Dadoes

【棋昱】愛が止まらない 中



       声乐系教室有一扇透明玻璃组装的落地窗,窗前是一架钢琴,据某位老师说这么布置的原因不为别的,就一个好看。蔡程昱不能再认同。

时间拨回下课后,正走在回宿舍的路上,同路的哥们儿一拍脑门,坏了钱包给忘在了教室,然而接下来马上有选修课,于是将拿钱包的事拜托给了蔡程昱,然后他就看到了眼前这一幕。

秋日的阳光透过纱质窗帘洒满室内,染上坐在钢琴旁一边弹奏一边小声哼唱的人。断断续续的钢琴声掩盖了他的音色。那人将外套脱下放在一旁,露出了里面浅灰色卫衣,罕见的不是一身全黑。全身包裹在柔和光线中,往日冷峻的眉眼仿佛也被阳光的温度所融化,竟是旁人从未见过的和煦。

蔡程昱有些呆了,半晌才回过神来,醒悟自己刚刚如同花痴般偷窥别人还看入了迷,耳朵瞬间红了一半,暗骂自己一句,接着记起了返回的目的,于是他踮起脚,努力放轻自己的动作,悄悄踏进了教室,却在瞬间记起一个重要的事情,偌大一个教室,他偏偏忘了问钱包到底放在哪儿。

正准备挥挥衣袖转身出去不留一点痕迹,钢琴声却在此时戛然而止,而他的手机,好巧不巧响起了来电。

“咳咳,喂”

“蔡蔡忘了给你说我钱包在第一排最左边的抽屉里谢谢了啊小老弟回来哥哥请吃冰快上课了就这样嘟嘟嘟嘟……”

“……”

蔡程昱无奈的收回手机,抬头正对上钢琴边那人的目光。

嘴边自动挂起了一个略带尴尬的礼貌性微笑,本以为会被无视的蔡程昱意外得到了一个点头回应。

有些疑惑对方是否还记得自己,下一秒赶紧否认并吐槽今天怎么跟个小姑娘似的老爱瞎想。

“蔡程昱。”

“是!”被叫到名字的人下意识回答道,一脸迷茫的看向准确道出了自己名字的人。

“没什么。我听说你是你们专业第一考进来的。”

“啊,是的……”蔡程昱摸了摸脑袋,又怕自己这样回答显得过于傲慢赶忙补充,“其实我真的不算什么啦,能考进来的大家都很厉害。”

“我没那个意思。”

“啊?”这下蔡程昱越来越摸不着头脑了。

龚子棋站起身,不发一语的从他旁边擦肩而过离开了教室。

所以到底是搞哪样?没什么个意思?

蔡程昱百思不得其解,拿上同学的钱包转身也离开了教室。


自从开学当了班长以来忙得不可开交的方书剑在某天终于想起了他的竹马竹马蔡程昱同学哦不学长。

约出来吃了一顿后方书剑的槽还没吐完,于是两人沿着街边散起了步顺带消食。

正说得好好儿的,方书剑突然一个发力拽着蔡程昱闪身躲进了拐角。

“卧槽怎么了?”

“你看那儿。”方书剑一副八卦雷达哔哔作响的样子指了指马路对面的落地窗。

那是学校附近一家装修精致菜单考究也不怎么放多余歌曲,挺受老师学生欢迎的咖啡馆,落地窗的位置采光极好所以经常座无虚席,但因为正是上课时间,此时窗前只有一对男女相对而坐。

是龚子棋和,“他的女朋友吧。”方书剑摸着下巴冒出了一句。

不出意料,长那样没女朋友才奇怪了,蔡程昱想。

“我还从来没见过这个样子的龚子棋。”方书剑摸着下巴感叹,而蔡程昱一不小心开了小差。

窗户里的人嘴角轻微上扬弯成一个愉悦的弧度,双手交叉在唇边,正认真听着对面女孩儿说话,身体稍稍前倾时不时地点点头,还是一副酷得要命的样子,但眼睛里的温柔满到似乎要溢了出来。

“诶诶诶,你看他女朋友怎么先走了…”方书剑丝毫没意识到蔡程昱的心不在焉,戳了戳他的胳膊。

长发飘飘身材高挑修长的女孩推开了咖啡馆的门没有要等龚子棋的样子转身离开。

“哇长得真漂亮啊……”方书剑的眼神在瞟了一眼女孩的长相后直接粘在了她的背影上,等了半天没有蔡程昱的回应才回过神来往一旁望去,看到了一个不知道盯着哪里显得有些呆呆的蔡程昱。

“蔡蔡,蔡蔡”

“嗯……嗯?怎么了?”

“八卦看完了,咱们走吧?”

“哦……好。”

于是两人也转身准备离开。在彻底走远之前,蔡程昱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似的回过头看了一眼,那里又是一个没见过的龚子棋。

窗里的人之前柔软的情绪在女孩离开后仿佛瞬间消失,一向挺拔的肩背垮了几分,头低垂下去看不清他的眉眼,却让蔡程昱莫名感受到了失落。

发生了什么?


虽然对那天龚子棋遇到了什么有些好奇,但即将到来的演出让他开始忙得脚不沾地,也就无暇顾及别人,更何况那个别人本就与他不熟。

这次的演出参与人员不仅来自学校,还来自全国各地,甚至有部分国际友人,演出场地也是市内知名剧院,蔡程昱不止一次被提醒这是他在业内崭露头角的大好机会,而他是演出者里唯一的一个大学在读,学校老师同学都对他寄予了厚望。蔡程昱从来都是一丝不苟认真对待每一个上台机会这次更是一点也不敢懈怠。


当天,却发生了众人意想不到的事。

事先彩排无可挑剔,但到了正式演出,台风一向稳如泰山的蔡程昱在众目睽睽之下,破音了。


结束了,终于结束了。

这么想着蔡程昱却丝毫没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勉强维持着微笑谢了幕,四肢僵硬的转身下台。身后的掌声尖锐地刺痛着他的耳膜,突然感觉到了呼吸困难,他脚步虚浮地向休息室走去。一把扯下令人窒息的领结,脱掉西装外套才发现自己一身冷汗。

“程程,儿子你没事吧?”目睹失误找来后台的父母一脸担忧。

蔡程昱心里突然就很生气,气自己怎么那么不争气,开口想说些什么话音却都梗在了喉头,眼泪抢先掉了下来。

见状,母亲上前一手揽住他的肩膀一手抚摸着他的头

“没关系没关系,我们程程已经做得很好了,谁都会破音是不是,妈妈知道你为这次演出付出了很多心血,但意外总是会发生,不怪你,啊,不哭了不哭了”

“是啊儿子,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我们知道你这次已经尽力了,下次,下次做得更好就是,好了别哭了。”

蔡程昱点点头忍住更多的泪水,任由母亲擦干他的脸,手却已经抓皱了原先笔挺的裤管。


一个月后,失误对蔡程昱的冲击在减小,至少不会耳边无时无刻回荡着破掉嗓音的幻听,他以为自己已经放下了,然而事实远非如此。

在平日最平凡普通不过的练声时,舞台上的情景如同挥之不去的梦魇,于他升调的过程中反复出现在眼前,同样的失误随之找来。

如此反复,蔡程昱发现他唱不了high c了。


坐在教室的琴凳上,手指弹奏着熟悉的曲调,然而耳朵里自己的声音却很陌生,恐惧如同冰冷滑腻的蛇般在蔡程昱心头盘踞,无法掌控自己声音的脱力感缠上他的四肢。

啪的一声盖上琴盖,将脸埋进了手掌中。

万一要是再也唱不上去了该怎么办?


龚子棋今天打算又一次借声乐系的教室练习练习自己的片段,却在门口听到了明显出现问题的歌声,而声音的主人此时正以一副鸵鸟埋沙的架势将脸埋在手心里,龚子棋想了想走了进去

“喂。”

蔡程昱被这突兀的声音吓了一跳,肩膀小幅跳动了一下,将脸从手心里抬起的同时转过了身,背对着向他走来的人。接着胡乱地用袖子在脸上擦了擦,吸吸鼻子拿起了谱子。

感觉到那人在自己身后停住,蔡程昱安静的等他开口却没有了后话,气氛在一阵沉默中越发尴尬。

“同学有什么事吗?”于是他主动开口了,却是泄露了藏不住的鼻音。

“你怎么了?”

没有料到进来的人是龚子棋,蔡程昱忘了掩饰自己刚刚才哭过,回头惊讶地望向对方。

眼睛鼻头都有些可笑的发红,诧异的目光让蔡程昱看起来更是傻气直冒,龚子棋被他这样莫名逗得想笑,只好清了清嗓子

“你还真是一点变化都没有呢……”

“什么?”

“我说你一点都没变,以前是个哭包现在还是。”

“啥……你还记得!”蔡程昱这下直接从琴凳上站了起来。

“记得啊。”那人像是说着今天天气真好一样平淡,而对蔡程昱来讲不亚于平地一声雷。

“你你你……”这下好了,话都不会说了。

“我去看了你在剧院的表演。”又是一声雷,蔡程昱脑子里一半想着他为什么会去看,一半想着完了自己的失误又一见证人……

“说实话,挺差的。”

突如其来的一记直球打得蔡程昱头昏眼花,算命10块一次你算什么东西的火气才刚露了点头瞬间被他蔡大爷的ego压制:人说的没错,是挺差的。

于是他一屁股坐回了琴凳

“是是是,我也知道差,不烦大佬提醒。”

“但是,”龚子棋也在他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情有可原。”

“……你又知道什么?”蔡程昱有些烦躁,转过头摆弄起谱子。

“我是不怎么知道歌剧男高音,但我知道上台前的紧张感,和绝对不想搞砸的心情。”

“因为不想搞砸所以才拼了命的练习,甚至忽略了休息。不为自己,仅仅是不想辜负众人对你的期望,一直以来压力很大吧。”

蔡程昱明白,父母嘴上说着没关系其实心里还是会在意自己在重要场合的失误,而专业第一的成绩更是给了老师同学们对自己不一样的期待,这次大型演出的失误也许没能让他像预计那样大放异彩,可他并不在乎,他在乎的是自己让对他有着期许的人失望了。

破音那瞬间台下老师瞬间凝固的表情和观众惋惜的摇头,休息室里母亲轻声安慰告诉他没事却忍不住叹气,甚至回校同学们听说此事后拍着他的肩膀说没关系眼里一闪而过的或是扼腕或是讥诮,又一次开始走马灯般在蔡程昱眼前回放。

“我说,你是专门来二次打击我的吗?”蔡程昱声音有些虚弱,他重新望向龚子棋,整个人看起来疲惫不堪。

“不,我是来拯救你的。”

龚子棋站了起来,快速靠近接着抽走了蔡程昱手里的谱子。

“跟我走。”不由分说地拉起了蔡程昱的手腕拔腿就走。

“诶诶,等下我还没练习完呢……”

“就你这效率?”
蔡程昱小小的挣扎也被镇压了。


还以为要被带去加入龚子棋带领的黑帮团体给他当小弟,结果是自己想太多。

其实只是出来喝了个咖啡。

蔡程昱一边小口啜着加了许多奶和糖的拿铁一边思维发散着。练习时焦虑的心情似乎也在咖啡味道的发酵下被熨整妥帖。

两人相对无话的坐了一阵子,蔡程昱被演出搅得乱七八糟的脑子突然冒出了许久之前和方书剑一起目击到的场景,好奇心又重新冒头,于是他开口问

“之前在这儿跟你一起的,是你女朋友?”

龚子棋挑了挑眉,一副你怎么知道的样子

“我偶然间路过看到了。”这话虚实参半,也不能算错。

“是。”龚子棋淡淡的回答,接着埋头看他手里的书。

“你们……”蔡程昱又觉得有些不妥,改口道“挺漂亮啊。”

龚子棋放下书看了一眼蔡程昱,

“她是,但我不觉得我能用漂亮来形容。”

“哈哈哈哈……也是。”蔡程昱没料到前话也被他听了去,只有尬笑回应,接着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有些失去温度的咖啡甜得腻人。

蔡程昱放弃了继续追问的打算,掏出手机开始戳戳点点,却控制不住的开始了脑补。

不会是被发了好人卡吧?不可能不可能,他那个长相,而且说了女朋友诶……那是不是龚子棋脚踏了两只船,被逼无奈必须做选择但两方都舍不得,于是那天的失落是做出了考量的表现?不过女方怎么表现的那么平静,正常来说不应该冰水淋头或者耳光加持?也许她不知道?嗯……也有可能知道了对着龚子棋的脸也下不去手……

“啪”龚子棋和上书,叹了口气。

“有什么想问的就问。”

“嗯……嗯?啥?”蔡程昱回过神,有点莫名。

“我的脸都快被你看穿了,还有你的手机,”龚子棋扬起下巴示意蔡程昱一直捧在面前的手机,低头一看,“黑屏好一阵子了。”龚子棋补充道。

蔡程昱耳朵刷的红透了半边,他掩饰般端起杯子连喝了两大口冷掉的咖啡才稍微压下快要上脸的热度。对面龚子棋摆出了一副任君询问的样子,于是他清了清嗓子,问道

“你怎么会看到那个演出的?”

“我女朋友的朋友给了两张票,就去了。”

“哦……”

“我还听方书剑提过你要上台。”

“啊,他怎么有勇气和你搭话了?”

“?”龚子棋偏了偏头

“他之前可怕你了,说你们班分组练习他都故意给你分其他组去了哈哈哈哈哈”蔡程昱丝毫没意识到自己把小方揭了个底朝天,乐不可支的继续道“别介意啊他其实除了胆儿小人不坏,哦对了咱们小时候不是一起上的学吗,你应该也记得他啊。”

龚子棋老神在在的点了点头。

“我听他说你之前都在国外?”

“是。”

“怎么突然回来了呢?”

“她,我女朋友不想出国,就我回来了。”

“你还挺痴情的,没想到居然是这种人设,啧啧刻板印象真的不可取不可取。”蔡程昱自顾自摇了摇头。

对面龚子棋挑起了一边的嘴角,自嘲般开口

“可惜我回来她却准备出国了。”

“啥?”蔡程昱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上次你看到的应该就是她来和我说再见的时候。”

“那……你们现在还在一起吗?”蔡程昱小心翼翼地问出了这个问题。

“没有了。”

那天目睹到的失落重新在龚子棋身上显现,却只在一瞬间就又消失不见。

“很戏剧化吧。”

蔡程昱有些词穷,而刚好龚子棋没在等他答复。

“我在国外其实已经学了一年法律,我妈想让我当律师但其实我挺不愿意的,除了能赚钱有什么好啊,学法律为的就是钻法律的空子还得赔上自己的价值观。”

这么讲不怕法学的告你污蔑诽谤吗,蔡程昱这么想着却识相的没有开口打断。

“我一直挺喜欢唱歌弹琴的,舞也会跳一点,你那什么表情?”龚子棋哭笑不得的看着冲他挑眉的蔡程昱。

“男神,名副其实的男神。”

“少贫,还听不听了?”

“您讲您讲,我洗耳恭听。”

“……所以我一是不喜欢在国外的专业二是她在这边,也给了我很多鼓励,索性就回来重新学了音乐剧,再之后就是我告诉过你的那些了。”

龚子棋快速结束了自白,短短几句话将可能影响他下半生的决定概括得轻描淡写,而他是怎么顶住父母的反对由门外汉考进了国内这所知名艺术学院也被一笔带过,承受的压力与辛苦旁人却犹如管中窥豹。

更别提那个在他身边给予支持肯定他梦想的人最终也离他而去了。

“那你现在后悔吗?”蔡程昱皱着眉头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龚子棋侧过头看向窗外,落地窗倒映出了两人的侧影。

一段冗长的沉默,蔡程昱差点以为他不想回答这个问题,有些尴尬于是也望向窗外,却意外与玻璃里龚子祺的倒影对视了,却没有人移开目光,那一瞬间他听到了答复

“不,我不后悔。”



“今天谢谢你啊。”离开咖啡厅两人走在返回的路上,蔡程昱为今天难得感受到的一点久违的放松向龚子棋道了谢。

“下次你要练习的时候叫上我。”

“嗯?”

“我来当钢伴,你专心控制自己的声音。”

“这……你不会很麻烦吗?”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那……”

“哦对了,我建议你降低一下你的练习强度。”龚子棋神色认真的看着蔡程昱给出建议。

“听得出来你嗓子状态不怎么好,之前压力太大训练又多,没给它足够的休息空间,弓弦绷太紧会断的道理不用我再给你讲了吧?人也是一样。”

蔡程昱点点头,接着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胡乱掏起自己身上的口袋。

接着好不容易从衣兜最深处挖出了一个东西一脸不容拒绝的递给龚子棋。

“这么大人了还随身带着糖。”龚子棋无奈接过蔡程昱塞过来的糖果。

“生活不易需要甜蜜,开心点儿小老弟,你看我跟你待这好一会儿了都没见你正经笑过。”蔡程昱也是无比正经的仿佛*赵政委关心民生般说道,“真没想到过了那么久你还愿意把我当朋友给我讲这些,谢谢你的信任。那我也表个态,如果你想咱们就还是和以前一样的好兄弟,有什么事儿别一个人扛着。”蔡程昱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哥们儿在这儿呢。”

龚子棋将嘴里的糖挪了一个位置,双手插进裤兜低下了头,嘴唇在蔡程昱看不见的地方弯出了一个淡淡的弧度,他轻声说道:“你还真是一点没变。”

“啥?风太大没听清……”

龚子棋摇了摇头,扬扬下巴催促:“快回去吧。”

于是蔡程昱瘪了瘪嘴,挥挥手道了声再见,转身朝不远处的宿舍楼走去。


*出自亮剑


无奖竞猜一龚哥的意思到底是什么意思?

无奖竞猜二龚哥是怎么知道蔡蔡宿舍的?

无奖竞猜三龚哥要到蔡蔡的电话微信微博qq脸书ins了吗(废话)


再一点废话

才看到tag里有太太几乎是把这篇ooc主旨总结了一遍...又加上开学和论文,突然想撂挑子(不)

总之...不会坑,有缘再见



【棋昱】愛が止まらない 上


半崩不崩黑道王子×楚雨荨(不)加持蔡蔡崽

+同学方书剑客串(方崽饭莫怪)




❗️欧欧西❗️半架空,汤姆苏,逻辑死,写作不走脑走不走心不知道,就儿图个爽

终于又有一个可以让我动笔的冷abcp了

title是霓虹昭和年代二人女子组wink的曲子感兴趣可自行试听

辣么不雷的极地冒险家嘿喂狗(理智已离我远去)






说起初恋,鼻尖仿佛传来五月阵雨过后草皮与水汽交织的涩意,接着“哧”地拧开了一瓶橘子汽水,酸甜味瞬间充斥了鼻尖,灌下一口舌尖随即跳跃起气泡,喉结翻滚将细小爆裂吞咽下肚,再无心于面前冗杂繁复的公式课文,继而转头看向身侧女孩认真的样子,长长的黑发垂在轮廓姣好的脸侧,两人之间刚好是手肘能在无意间擦碰的距离,女孩似乎并未感知到来自一旁的视线,她伸手将阻碍视野的头发撩到了耳后,带起一阵淡淡的芬芳,让人心中无端生出许下什么承诺的莽撞勇气。

身为老师的模范优生双亲的乖乖宝贝朋友的知心小蔡,从小到大一脸正气的蔡程昱同时也是个母胎单身。不过这并不代表小蔡没有憧憬。继承了父母一板一眼的脾性,蔡程昱一直是个认真且自制的小孩,但在他有着些许少年老成的外表下,也不乏符合自身年龄的生动想象力,诸如此类的幻想多多少少缓解了青春期躁动的本能,却也从未敢尝试禁果。倒不能说是蔡程昱小小年纪却以专业第一的成绩进入大学于是上帝开一道门的同时关了他一扇窗,蔡同学五官端正比例良好,稍有些怕生却也平易近人,刚进入大学两个月便迅速征服同系师生,获封系草称号,更别提他扎实的专业功底和沉稳的台风,照理说对他暗许芳心的人不在少数,但蔡程昱总是停留在对视心动的起跑线上止步不前,缺乏勇气吗?也谈不上,他将其归咎为感觉不对。所以时至如今,蔡程昱依旧是个一心爱国,献身给了歌唱事业,视情爱如尘土,情爱也视他如无物,KTV里能把对不起我爱你唱成弹起我心爱的土琵琶的单身好男儿。



又是一年秋风扫落叶,成功晋级学长的蔡程昱开学第一天如约上校门口与他迟了一年上学却又奇迹般考到同一所大学的竹马方书剑会面。

“我的蔡好久不见!”

“我的方想死你了!”

“噫……我们要来一个兄弟抱一下说说你心里话吗?”

“哈哈哈哈方书剑你的歌单越来越清奇了。”

“有时间切磋,走吧学长带我熟悉熟悉校园?”

“你入学手续都办好了?”

“新生不是比你们先开学吗?事儿早办完了。”

“哎是哦,那行,走吧。”

“Ok,no趴笨。”

还没走两步,前面突然出现了骚动,女孩子们一个二个面露喜色的快速往同一个方向聚集着。

“怎么了怎么了?走我们看看去。”

方书剑打小就是个爱凑热闹的,拉上蔡程昱就准备去一探究竟。


此时作为人们聚集的中心,学生办事处已经有了点水泄不通的趋势,还好两人身高足够越过大部分女孩男孩黑压压的头顶望见里面的情况。人群关注的焦点是一个身高足够优秀的,背影。

蔡程昱止步在拥挤的人群外围,任由满心好奇的方书剑一头扎了进去。

“我还以为是啥明星回母校讲演来了,感情又是无处散发积攒的荷尔蒙效应。”过了一会儿方书剑颇有些扫兴的回到蔡程昱旁边,后者回了他一个无奈的笑容。

“哎不过刚好像听到旁边的女孩儿说那也是个新生,叫啥龚子棋……等等,这名字有点耳熟啊……”方书剑摸了摸下巴沉思了起来,“龚子棋……该不会是从前跟咱一个小区的龚子棋吧?”

“谁?”

“哎呀我的蔡蔡,他当年可是咱们小区里的霸王啊,欺负小朋友跟人打架,经常被我妈拿出来当教育我的坏榜样,你还差点因为他丢了,这都忘了?”

“唔……你这么一说,我好像有点印象。”

“是吧,我听我妈说那次你天黑了都没回家给你爸妈急的大半夜和老师一起打着电筒到处找人,结果你倒好被找到的时候居然还没心没肺的睡着了,可真不知道你当时是怎么想的……”

方书剑在耳边的声音渐渐远去,脑海里的记忆开始变得清晰。


小时候蔡程昱住的那片儿附近只有一个私立幼儿园,同一个小区的孩子大部分都在里面上学。

而其中最为叛逆的,热衷欺负和自己同龄的,哄骗比自己小的,挑战比自己大的,活阎王般的小孩儿,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就一个

“龚子棋!”

“干嘛啦……”

蔡程昱方书剑两个幼儿园是在一起读的,同小区的龚子棋自然也上了一个幼儿园,年龄差不多的三人分到了一个班,但偏偏是蔡程昱像是身上安了倒霉磁铁一样被小霸王盯牢了。这会儿正和别人玩儿的好好的就被推了一把。一个趔趄差点栽进沙坑的蔡程昱回头就看就看见了一旁笑得前仰后合的龚子棋。

“老师!他推我……”蔡程昱嘴一撇眼泪汪汪的转头告了老师。

“子棋,这是这周哦不我们就说今天,第几次啦?”老师牵着哭哭啼啼的小蔡找到了一个人在单杠上晃晃悠悠的龚子棋。

“蔡蔡平时可不是爱打小报告的小朋友哦。”

龚子棋梗着脖子不回话。

“上午上课画画挤兑蔡蔡下课,下课他干嘛了来着?”老师转头问旁边正在抹眼睛的小蔡。

“戳我脸蛋。”

“哦对,戳人脸蛋,中午笑人尿床,这才过了两个小时你是又闲不住了吗?”

单杠上的龚子棋还是像只高傲的小公鸡一般扬着脖子一副不打算道歉的样子。

“龚子棋同学,你再这样我可要打电话让你爸爸妈妈亲自来看看你在这里的表现了哦。”

“嘁,他们很忙,才没空来呢。”

龚子棋满不在乎的说完手一撑跳下单杠,好巧不巧一脚踩到一块石头上失去了平衡狠狠跌了下去。

“危险!”老师慌忙放开蔡程昱上前查看,而蔡程昱目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一下忘记了继续哭,呆呆的看着趴在地上的龚子棋。

显然吃了一个大苦头的龚子棋皱着眉头却一声不吭,老师小心卷起他的裤子发现了一大片擦伤,有些已经开始渗血了。

“哎呀龚子棋,看你还调皮,这下摔坏了吧,疼吗还能走吗?”

龚子棋点了点头,老师小心将他从地上搀扶起来,回头冲蔡程昱讲

“蔡蔡你先回去,老师带子棋上医务室去看看。”

说着就带着龚子祺离开了。

但蔡程昱并没有听老师的话,他在原地等了一会儿,接着循着两人的踪迹走到医务室,此时老师已经不在了,龚子棋上完药正一个人坐在医务室的椅子上百无聊赖的晃悠腿,于是蔡程昱赶忙溜了进去。

“你来干嘛?哦,我知道了,你肯定是来嘲笑我的是不是?”龚子棋看到蔡程昱有些气势汹汹的冲来人龇牙。

“……”蔡程昱双手背在身后把头摇得和拨浪鼓似的。

“那你干嘛?”

“你,疼吗?”小小声。

“废话。”

“这个给你。”说着蔡程昱冲龚子棋摊开手,里面是一颗糖。

“妈妈说,吃糖就不疼了。”蔡程昱眼睛亮亮的望着龚子棋的神情让他想起了爷爷奶奶家不爱撒娇却喜欢在有什么需要时一眨不眨盯着自己的小柴。

“你,不讨厌我吗?”龚子棋接过了糖果,问对面脸上还有一点残余泪痕的人。

蔡程昱歪着头想了想回答

“我不喜欢你挤兑我欺负我,但如果你是想和我玩的话我还是不讨厌的。”

“傻子。”

“你怎么又骂我了?”蔡程昱秒变委屈。

“看在你这么傻又这么诚心的份儿上,以后你是我罩的人了。”龚子棋说完跳下了椅子,一瘸一拐的准备离开医务室。

“诶,你不在这儿等放学了你爸爸妈妈来接你吗?”

“他们又不会来接我。”龚子棋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

“你每天都自己回家?那不是很危险?我妈妈说外面有很多人贩子专门抓我们这样的小朋友。”

“我爸妈工作忙起来连家都不回的,才不在乎我是不是会被抓,再说我已经习惯了一个人上学放学,反正都是坐校车……等等你怎么又哭了?”

龚子棋说着眼看着蔡程昱的眼眶又蓄积起泪水,

“呜呜呜我想到你老是孤零零的一个人就觉得龚子棋你好可怜呜呜呜以后我陪你一起好不好?”

“行行行,你快别哭了,等下老师来又以为我把你怎么了。”龚子棋赶忙拖着脚回到蔡程昱身边,手足无措的拍打起他的后背。


于是两人就此化干戈为玉帛,蔡程昱第二天以自己已经是个半大的人了需要独立为由阻止母亲再继续接送自己,主动选择了坐校车上学放学,并与龚子棋小霸王开始了和平友好共处的正常邦交,让发小方书剑有些百思不得其解。

但龚子棋似乎并没有什么改变,除了不会再故意做让蔡程昱出糗的事,语言揶揄和蹂躏他脸蛋儿的事还在继续着,时不时被欺负狠了蔡程昱也会不甘示弱的怼回去,却也从未放任龚子棋一人。


有天幼儿园组织郊游,地点就在河边的湿地公园。到达目的地以后老师组织着小朋友一起玩了会儿游戏接着就是自由活动,方书剑拉着蔡程昱召集了其他一些小朋友准备玩儿捉迷藏,蔡程昱余光瞟见龚子棋一个人坐在一旁无聊的数着蚂蚁于是想上前邀请他加入,起初遭到了众人反对,却在蔡程昱极力坚持并保证龚子棋会好好和大家相处,而龚子棋加入主动做了第一个找人的人张弛有度的结束了第一局后放下了戒备心玩到了一块儿。

随着时间推移,蔡程昱兴奋得越跑越远,回过神来时已经记不清自己的方位了。

此时已接近傍晚,日落西山,天色有逐渐变暗的趋势,而公园里也看不见了人影。

蔡程昱不敢再继续往前走,于是找到路边的长凳坐下,等待着有谁经过能帮帮他。

夜幕悄悄的降临,河边吹来了一阵冷风,蔡程昱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战,头顶的路灯年久失修,正一闪一闪发出诡异的光。蔡程昱脑子里开始不自觉回想起看过的故事书里最可怕的情节,他将两腿抱在胸前努力将自己蜷成了一小团,接着鼻子一酸,控制不住眼泪啪嗒啪嗒的掉了下来,一声抽噎到了嘴边却被他赌了回去,紧紧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生怕就引来什么妖魔鬼怪。


“你是傻瓜吗?”

“呜呜……谁?”突如其来的声音让蔡程昱更加害怕得缩了缩身体,抬起泪如雨下的脸蛋朝着说话的方向望去,眼泪模糊了视线,对方个头并不比他大多少,话说完就朝他走了过来。离近了一看,是龚子棋。蔡程昱以为自己眼花了,抬起肉手揉揉眼睛,再次确认是龚子棋没错。

“大家都走了你还在这儿干嘛?”

蔡程昱看到熟人恐惧委屈终于可以放心的心情一股脑向他涌来,嘴一撇哭得更厉害了。

“呜呜呜呜……我找不到回去的路了呜呜……爸爸妈妈一定,担心了,怪我,嗝,调皮……到处乱跑嗝我,我,想妈妈了……嗝,呜呜呜……”看到哭到上气不接下气开始打嗝的蔡程昱让一开始挺着胸脯板着小脸的龚小霸王慌了。

“好了好了,没事了我这不是来了吗,别哭了,我这儿有糖你吃吗,不哭好不好……”

说着他学着母亲安抚自己时的样子在哭成泪人儿的蔡程昱面前蹲下,将摊开的手掌送到他面前。

蔡程昱还真就停下了哭声,却还是止不住抽鼻子打嗝,泪眼婆娑一耸一耸地从龚子棋手里接过了糖果。龚子棋站了起来从裤兜里掏出母亲给自己准备的小手帕笨拙地擦起蔡程昱脸上的眼泪,蔡程昱嘴里含着糖,本来有些不安的情绪渐渐被安抚了下来,乖乖的任由他动作。

“窝们肿么回去呢?”半晌,蔡程昱嘴里传出了这么一句模糊不清的询问。

“……”被问的人一脸哦豁,却强装镇定地开口“没事,大人会找到我们的。”

是的,事实上龚小霸王也不识路。

“那万一他们要是找不着呢……呜……”

眼看蔡程昱又要掉珍珠,龚子棋屁股一坐小手一揽将蔡程昱纳入自己单薄的胸前,轻轻拍打他的肩膀

“怕什么,有我呢,大不了天亮龚哥带你出去找路呗。”

夜晚微凉空气与持续不安已经让小小的蔡程昱疲惫不堪,被另一个人身上传来的体温与当时的他并不能理解的可靠感催化着逐渐演变成睡意,于是两个小孩就以这么一副互相依偎的姿态被焦头烂额的大人们找到了。

所以其实方书剑记错了,是龚子棋先找到的蔡程昱,而记忆到此为止。


蔡程昱突然对他多出了几分好奇,追问方书剑

“那他之后怎么突然没音讯了呢?”

“我听说是他爸妈闹离婚,给他送出国了。”

“那他咋又回来了呢?”

“我哪儿知道呀,我说蔡蔡你没问题吧?小时候和他冤家似的,这会儿咋突然这么有兴趣了?”

“胡说什么,我这不就是对童年玩伴礼貌性的关心嘛。”

“那最好,你看他小时候就没个正形,这大了看起来更像不良了……”

蔡程昱的心思又控制不住地飘到了另一头。那边一身黑梳着大背头的人除了依旧酷炫狂霸拽的表情还真是一点也看不出来当年小豆丁的样子。不多一时,周围就围了一圈小声议论不时犯花痴的女孩,但碍于本人一脸生人勿近,于是以原点为中心顺时针360°形成了直径两米的包围圈。察觉到周围的情况,依旧是面无表情的人眉眼越发凛如霜雪,环视寻找着突破重围的缺口,不经意间与看好戏状态的蔡程昱双目相接了。

“蔡蔡你住哪栋呀我往后可以来你寝室串门吗……哎哎哎咋了咋了……”

蔡程昱心虚的首先移开了目光,扯上还在絮叨的方书剑不顾他一头雾水快步逃离了现场,于是也就忽略了重围里那人盯着他背影若有所思的表情。


“蔡程昱!”开学一个星期后,方书剑带着有些莫名的义愤填膺架势出现在了蔡程昱面前。

“哎哎哎,你这是准备炸碉堡去吗?怎么了?”

方书剑表情出现了些许扭曲,胡乱抓着自己的头毛开口

“你知道吗,我当选了班长。”

“你不微信告诉我了吗?恭喜啊。”

“我还和黑道王子一个班。”

“谁?”

“龚子棋啊,顺带一提他现在职位校草职称黑道王子。”

“啊……”

“你别光啊呀,发表点儿意见。”

“恭……恭喜?”

方书剑毫不在意表情管理地翻了个白眼,

“班委都选完了他才来,一进门儿全班倒吸一口冷气,女生估计是被电的,男生我猜是被吓的。又是那天的大背头一身黑板着个脸,和黑社会出巡没啥两样,你说我成了班长免不了和他打交道,还恭喜,我多西哟啊我……”

蔡程昱安安静静听他倒豆子一样讲完,语重心长地开口

“小方我觉得你这种思想是不对的。”

方书剑脑中不合时宜的播放起了我是佛前一朵莲

“你有看到他现在对老师不礼貌对同学不友善吗?”

“不礼貌倒是没有,但你看他成天板着的那张脸和吓哭小孩儿的气场那多不友善啊……”

“小方你已经成年了,成年人不应该仅凭一个人的外表就对他下定义,刻板形象是不可取的……”

“打住打住,师傅徒儿知错,徒儿这就改好吧。”

“孺子可教也。”

“你说你就比我大七个月又不是七十岁,怎么跟我爷爷似的……”

蔡程昱努力装作严肃的脸蛋儿噗嗤破了功

“哎这可不是我要叫你孙子的哦。”


一个人最容易改变的就是别人对他的看法。蔡程昱一直这么相信着,就像别人认为他自己年纪轻轻就成绩斐然必定恃才而傲但他从来都是稳扎稳打虚心好学,就像他当年一开始认为小小的龚子棋既霸道又专横但在那记忆稍显模糊的一晚,身边的温暖与嘴里残存的一丝甜味让他对龚子棋的印象彻底改观。

不知道他还是不是那个面冷心热的小霸王。

蔡程昱上课时难得走了神。



TBC



【棋昱】剧中剧

先发个小短片预热一下。


如题,在肝的中篇里有所提及的一个剧中剧,不会有正文,只出现在对话,但脑洞速度快到已经自行完成了,不发出来也不甘心。


以上。






民国背景,男主的弟弟龚对身在官宦世家却一身纯净正气的蔡一见钟情,蔡是直男与女主青梅竹马,蔡龚两家军阀一直冲突不断,一次火拼龚救下蔡两人冰释前嫌,蔡却一直把龚当兄弟,龚一直默默守护着蔡同时经受家族与感情两重煎熬。

龚家势力越发强大,蔡家当家被暗杀,虽蔡继位但整个家族已经式微,他不得已对女主放手,后查清杀父仇人是龚家大哥,于是决定复仇,无奈落败被龚所救,本有怨恨但念及错不在他,遂和他释怀,龚告白并告知他自己已脱离家族,问蔡是否愿意与他远走高飞,蔡却因上有老母拒绝了他,于是龚去往日本。几年后中日开战,龚回国发现蔡加入国民党奔赴抗日前线,给他留了一封信,约定如若归来相守余生,归期遥遥,龚亲自动身去找,翻山涉水千辛万苦,到达蔡的部队,却只得到蔡的死讯。


多年后,龚在街上偶然瞥见与蔡极为相似的一跛足人,快步向前,果真是他。大喜过望,问他为何不来找自己,蔡示意自己的残腿,不认为他还能接受这样的自己,却被龚打断,认真说出了爱这个字,蔡在这些年日里也逐渐认清自己的感情,与龚的重逢让他破碎了这么多年的心得以完整,于是两人终成眷侣,携手余生。




要是有谁愿意领走搞个完整的故事出来我也不介意。







「翻译练手」うら若き女性シンガーが鹿の解体を披露!?

「11月4日に主催する音楽イベントで、鹿の解体をします」

 あるライブハウスで「水曜日のカンパネラ」という音楽ユニットのライブを観ていたときのこと。一人で歌う女性が突然、おかしなことを言い出した。音楽イベントで鹿の解体? 意味がわからない。いや、「ライブで解体」と言えば、マグロの解体をする「漁港」が有名だが、鹿の解体となると聞いたことがない。

 ということで、早速、本人に話を聞いてみた。彼女の名前はコムアイ。現在21歳で、1年半前にスカウトされ、音楽ユニット「水曜日のカンパネラ」に参加。本格的なライブは今年の3月に開始したばかりだが、これまでに2枚のアルバムを出し順調に活躍している。


 こんなうら若き女性が鹿の解体だなんて、誰か大人に無理矢理やらされてるんじゃないの? なんて思ったものの、本人は「音楽活動を始めたときから鹿の解体をライブで見せたかった」と言う。


「決してグロテスクなものを見せたいわけじゃないんです。鹿の解体を観ることで倒れちゃうような人もいるかもしれない。だから、苦手な人はその間、ライブ会場の外に行ってもらって……。それでもやりたいと思うのは、『動物が食べ物になっていく過程』を生で観て、その意味を感じてほしいんです。今まで、何度か山梨県で解体のワークショップをやったことはあるんですけど、そこに来てくれるような人だけじゃなく、音楽を聴きに来るような人にも観てほしいんです」

 コムアイさんはもともと農業など一次産業への興味が強く、3年前に農家へ1か月間の体験就農をした。最初は農作物を育てることに興味があったが、養鶏場や養豚場の世話も経験。自ら世話をした豚を食肉処理場へ送り出す経験をしてから、「動物を殺し、肉を食べるという行為の意味」へ関心が向いた。

 同時期に「解体ワークショップ」という野生動物などの解体を体験できるイベントに遭遇。鹿の解体をして、まずは「作業としての興味」からこの道に入っていったという。

「命がなくなることは衝撃的なことですよね。でも、生きている動物が死ぬ、ということと、食卓でその肉を食べることって、なかなか結びつかない。別に血を見たくてやっているんじゃなくて、解体を通じて、その結びつきを実感したいんだと思います」

 イベント当日の鹿はある程度の下処理をして、会場に運ばれる予定だ。それでも、普段の生活では決して見ることができない作業を見られるに違いない。
<取材・文/日刊SPA!取材班>

“在11月4日的音乐event上会解剖鹿。”

在观看某个live house名为“水曜日のカンパネラ”的音乐组合表演的时候,solo的女歌手突然说出了奇怪的话。在音乐event解剖鹿?意义不明。不过,说到“现场解剖”,解剖金枪鱼的“渔港”是有名的,但没有听说过鹿的解剖。

那么,让我们快点来听听本人怎么说吧。她的名字是コムアイ。现在21岁,1年半之前被发掘,参加了音乐unit“水曜日のカンパネラ”。正式的live从今年3月开始,迄今出了两张专辑并顺利的活动着。

这样年轻的女性解剖鹿,难道不是被人强迫了吗?虽然这样认为,本人却说“从开始音乐活动的时候就想展现鹿的解剖了”。

绝对不是想要展示奇怪的东西,可能存在看了解剖鹿会晕倒的人,所以,看不了的人在那期间,就会去到会场外面……想着就算是这样也想做,想要直接地观看“动物变成食物的过程”,然后感知其中的意义。迄今为止,在山梨县的工作商店也做过几次但是,不仅是到那里去的人,也希望看到为了听音乐而来的人。


コムアイ本来就对农业等第一产业有浓厚的兴趣,3年前在农家体验过一个月的农事。开始对培育农作物有兴趣但也有着照顾养鸡场和养猪场的经验。因为有着将自己照顾的猪送去屠宰场的经验,开始关注起“杀死动物,吃肉这种行为的意义”。

同时期还经历了能够体验解剖野生动物等的“解体workshop”活动。对鹿进行解剖,首先是从“对于作业的兴趣”开始而进入了这条路。

我认为失去性命是冲击性的一件事。但是活着的动物自然死去,这样,在饭桌上吃它的肉,很难形成连结,这么做并不是想看见血,而是通过解剖,实实在在地感受到那种连结。

event当天鹿被进行了某种程度的处理,被运往会场。尽管如此,这看起来也一定是普通生活中绝对见不到的作业。

各位,爱过。

宜缜很不错,但没有两个人在一起吸引我。

更别提劲舞团掀不起大浪花,没什么看头。

这半个月的真情实感付诸东流?

I would say no.

希望作为dancer的宜容友谊旷日持久

祈祷金世容myname继续日本活动

宜缜人气稳定,借个东风双方都能红

丢失激情的我先行告辞,保重。


最后,送给大家一句话,本来想用在新文里的,没那个必要了。


“只要活着,就不算悲剧。我们尚在途中,今后仍要继续。”

【宜容】PRL


2.3观后感:要什么化学反应,咱直接来心灵感应


灵魂伴侣+部分校园AU



    
    7月,正午的天空看不见一朵云。太阳像是个自我主义极强的孩子,不顾被暑热蒸得抱怨连连的渺小人类,固执的呆在天上持续不断发光发热,这阵势就连知了也畏惧几分,减弱了分贝,寻找着可以避暑的阴凉之处。


望着被阳光无情烘烤的大街,想象着自己迈出建筑的一瞬间,皮肤就像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烈日炙烤般刺痛起来,李宜缜彻底放弃了出门觅食的念头,拿起手机开始看附近的外卖。


似乎是受到今日罕见的高温天气影响,周围本就不算多的店铺一个个都停止了外送服务,寥寥几个店铺看得李宜缜一阵心凉,肚子却适时地发出一声抗议,于是只好打起精神,手指不放弃地向下滑动着,滑动着。


终于,一家仍显示提供外送的釜山餐厅印入眼帘,仿佛得救一般舒了口气,李宜缜赶忙下单后这才从容地将手机放下,起身去做别的事了。


坐在电脑前心不在焉地敲敲打打,肚子的哀鸣一声大过一声,拿起手机看了看,已经超过配送时间快一个小时了,李宜缜叹了一口气,端起杯子喝了口水,安慰自己聊胜于无。


不过也不能怪谁,要怪只能怪这见鬼的天气。往年都还是正常的温度,今年不知怎么气温突然朝着极端头也不回地奔去了……全球变暖越来越严重了啊,意味着以后夏天只会越来越热,空调用电又是一笔很大的支出了,不过越热越开空调,碳排放量也跟着变大,那这不成了死循环吗……正思维发散着,“叮咚”,门铃响了。

顾不得穿上拖鞋,李宜缜光着脚急急忙忙跑到门口,打开门,还没看清门外的人却觉得他周身散发着神圣光芒,当然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手里提的外卖。
一脸喜庆接过自己的外卖,李宜缜边道谢边准备关门,不料,那人迅速伸出了一只手撑住门框,

“等等!”

李宜缜有些吃惊,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假想场景。而在看清那人面容后,模拟场景里血淋淋的部分消失了。


嗯,这外卖小哥挺可爱的,不像是坏人。


于是他问道


“还有什么事吗?我已经付过钱了。”


外卖小哥放开门,有些扭捏的绞起手指,李宜缜这才发现他穿着长袖长裤,清一色的红,应该是店里发的工作服。一眼就能看出纤维的面料不甚透气,而面前的人汗水已经打湿了额头。

李宜缜突然产生了些许罪恶感,他干脆打开了门询问道


“要进来擦擦汗喝口水吗?”

外卖小哥像是回过神一样,抬起一直不敢正视李宜缜的目光,沉默了几秒,摇摇头

“不了,再见。”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转身逃也似的离开,留下李宜缜挠了挠头,有些困惑地关上大门。


    窝在电脑前懒散的度过了一下午,中午吃得太饱晚餐就选择了酸奶。一丝不苟刮完盖子上的酸奶扔掉剩下的垃圾,李宜缜拿起短裤走进浴室。
站在喷头下冲洗着头上的泡沫,灵光就在这时像一道闪电般击中了他。

“原来是他!呸,呸呸呸……”

洗头时自言自语的下场就是吃了一嘴泡沫。

来让我们把时间倒回10年前。

那个时候李宜缜还在上学。自来舞蹈不错的他开学就选择了加入舞蹈社团。脾气温和,耐性充足,舞蹈水平也是上等,这些让他在高年级时众望所归成为了社团的团长。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金世容进入了同一所学校。

要问十几岁的金世容世界上最尴尬的事,那他恐怕只会把跟好朋友吴光硕名义上去探险实则整蛊结果自己被整到吓得嚎啕大哭列为第二,而头一天跟人dance battle还撂了狠话隔天就发现那个人是自己社团的团长无疑成为了实至名归的第一。

金世容多想穿越回前一天把自己绑在家哪都不许去。

“幸好那哥不像是爱记仇的样子,可万一他要是是装的呢?面上笑眯眯心里mmp,哪天给小鞋穿也说不一定。无论怎样,我还是谨慎为上吧……你说我要是那天谦虚一点该多好啊。”

金世容满腹忧虑的对同是舞蹈社的吴光硕讲到。

“哧,给你说过多少遍了做人要谦虚,谦虚是美德,完了就是不听,你啊恐怕命中注定缺德。”

吴光硕毫不留情地翻了个白眼吐槽到

“呀吴光硕,你小子怎么越来越损了,你好亲故我此时非常困扰急需人开导,你净跟这儿泼冷水,给我雪上加霜你快乐吗?”

“快乐。”

眼看金世容濒临炸毛边缘,吴光硕终于轻飘飘的补充了一句话。

“什么?!你说你之前就认识团长?”金世容音量陡然加大。

“轻点声,耳朵都要聋了。这有什么好吃惊的。”

“不是我怎么一点儿不知道呢?”

“比赛认识的,你又不在场。而且我也是才知道那哥跟我们一个学校,不管怎么说,他不是你想的那种人,不用太担心。”

“啊……”金世容还是有些怂。

“Red ranger,be brave。”

放下这句话,吴光硕悠悠地走进了排练室。


就算有了吴光硕的保证,金世容那不合时宜发作的疑心病依旧让他无法轻易放下。
其他团员都已经纷纷改口宜缜哥,只有他仍固执的称呼着前辈,别人轻松地开李宜缜玩笑的时候,他小心翼翼地保持着距离。

李宜缜当然注意到了这个实力出众的后辈其实天性活泼有点自来熟,还意外的爱撒娇,唯独在面对自己的时候瞬间像是变成了另外一个人,说好听点是礼貌恭敬,实话讲就是疏远。
明明才见面的时候那么锋芒毕露,像个小太阳似的,怎么一遇到自己就跟见到对头了样只差绕着走了。
其实原因也不难猜,除了剑拔弩张的初遇还能有什么。
可自己明明就没有生他的气啊,李宜缜莫名有点憋屈。不行,自己好歹是前辈,还是一团之长,被后辈这么冷落别人看到还以为是自己给他小鞋穿了。
于是他打定了主意要消除两人之间的误会,重建革命友谊。


其实金世容早就发现李宜缜确确实实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舞蹈社团排练的时候,他严格但不苛刻,对一点基础都没有的新人也有用不完的耐心,而私下里,那哥笑容阳光,亲和力十足,不用刻意也能够招来众人的喜爱。就连吴光硕也身陷他的魅力,整天在他耳边念叨着宜缜哥这宜缜哥那。

“吴光硕你是我朋友还是他朋友?”
“这个……”
“呀!你居然犹豫了?!”
“你朋友你朋友行了吧?可是你准备一直这样不冷不热?社团的风言风语可都传到我耳朵里了。”
金世容面对吴光硕的发问有些词穷。不是他不想跟李宜缜重归于好,不,是根本就没好过,而是,
“而是什么?”
不知不觉把脑子里的话说了出来,却在被这么追问之后更加无话可说,金世容装作有些不耐烦的样子
“哎呀不知道啦,可能我们星座不对盘吧。”
结果不出所料得到了来自吴光硕嘴巴的一阵暴雨梨花针。

是啊,自己到底在别扭什么呢?



不久,事情终于出现了转机。

每年舞蹈社团都会按照惯例组织一次团结大会,今年也不例外。
而稍微特别一点的地方在于这次团结大会也是李宜缜做为团长,舞蹈社成立以来第一次作为地区优胜进入全国舞蹈大赛候补的庆祝会,于是这天的安排里多出了一个娱乐项目,根据随机抽选的号码相同两人为一组进鬼屋。

说实在的就培养个团队感情需要这么极端的措施吗?
金世容在得知有这个项目后浑身写满了拒绝,霜打茄子般趴在桌子上朝吴光硕抱怨
“你不是跟团长很熟吗?帮我请个假说我不舒服去不了吧,光硕啊,我的好亲故,拜托你了。”
“这我可帮不了你。想想过不了多久我们就要参赛了,然而你现在还没跟宜缜哥培养出默契,你们俩可是除了我的顶梁柱之二啊。要不这样,我去告诉宜缜哥,让他暗箱操作把我俩安排到一起?”
“可以吗?那就这么办吧!光硕啊我只有你了。”
此时,金世容完全忘记了自己当初被吴光硕反将一军,而后被眼泪支配的恐惧。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号码牌,6。金世容遥遥的朝另一头的吴光硕竖起大拇指,不料对方连余光都没舍得瞟过来,径直朝另一头的来桓走去,看着两人一脸惊喜抱在一起,金世容后知后觉又被吴光硕给溜了一把,只觉得内心充斥着绝望,正祈祷上天给他一个不怕鬼的搭档的时候

“世容,你是6吗?”

一道熟悉的声线在背后响起。

回过头,李宜缜举着同样的号码牌笑吟吟地看着他。金世容却觉得按照目前的走向恐怕一个人进鬼屋还要好受些。

努力掩饰自己的不情愿,他转过身面朝李宜缜弱弱的开口

“是,我是6...…”


我为什么要相信吴光硕这个狡诈的霍比特人?
金世容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鬼屋里不止一次这么拷问自己,却顾及着一旁的李宜缜,拼命克制住尖叫和掉头放弃任何一项都有可能让他丢脸丢回釜山老家的冲动,而鬼屋的工作人员显然不知道他的心理活动,也有可能知道,但吓人是他们的工作,所以……
“呀西!什么东西?!”
终于,金世容在进入20米后憋不住了,以一个相当大的音量,他自己认为是说出口,事实上,那就是惨叫。
而在冷静下来后却发现吓到他的只是一片挂在房梁上的塑料膜,金世容感觉脸不受控制变得火热,也多亏了鬼屋昏暗的光线,让人看不出异样。
“没事吧?”反观李宜缜,一路挺胸抬头昂首阔步,一看就没在怕的,询问自己的语气冷静从容关切满满。
金世容迫不及待想捡起自己破碎的自尊心,打直腰板正准备回答没事,余光却瞄到一旁角落里有东西动了。刚捡起的自尊心被他以光速抛到脑后,跳着脚不管不顾躲到了唯一的活人身后。
李宜缜被他扯得东倒西歪,却也只是无奈地笑笑,出声安抚着
“好了好了,你看那只是个机关,没事的。”
这下金世容彻底绷不住了,小声说了实话
“我怕……”
“没事的,有我在,不怕啊。”
没有发觉对方用上了哄小孩的语气,金世容依旧紧贴着李宜缜,俨然一副树尾熊的姿势,而作为树的那位却是寸步难行。
李宜缜叹了口气,将金世容从自己胳膊上费力撕了下来,转而握住他的手,举起两人交握的手掌示意
“喏,这样更好一点吧,也方便行动。”
金世容点了点头,因为恐惧难得乖巧的任由他牵着向前走去。

就像之前说的,鬼屋工作人员,他们的工作就是吓人,而吓人的质量关系着这个鬼屋的风评也进而影响鬼屋的生意,所以,全国有名的这家鬼屋,工作人员相比普通鬼屋也更加卖力。

在吓了一大跳接着就被追着跑了几次后,金世容果不其然腿软了。
望着面前蹲下来背朝着自己的人,金世容感觉自己的脸不仅仅是烫,打个蛋应该都能滋啦熟了。然而刚想咬咬牙迈步证明自己还可以走,脚底就仿佛传来了一阵电流,不仅一步没迈反而双膝一软跪了下去。
李宜缜被这动静吓了一跳,转过头,看清金世容的姿势一脸哭笑不得
“行了,不要逞强了,上来吧。等会儿出去之前我就把你放下来,我们在这里面耗的时间太久后面的人该玩不上了。”
这下金世容彻底没话说了,别别扭扭地爬上李宜缜的背。
彼时李宜缜发育得早,个子就高了那么一截,而金世容猴子的外号也不是白叫的,颠了颠背后的重量,李宜缜悄悄感叹了一句,真轻。

两人就这么重新启程了。
金世容起先还有意识地保持着两人的距离,却在后半段不知结束的惊吓中,逐渐变成胳膊环住李宜缜的脖子,胸口贴上李宜缜的背,就连脸也埋进了李宜缜的肩窝。

少年人特有的干净气息钻进了鼻尖。
恐惧逐渐被不明情感所代替,金世容的脸颊莫名又开始发烫,伴随着心跳加速。而过近的距离又让他担心异常的心跳被那人发现,却也舍不得再次拉开间距。
还好李宜缜应该认为那是被吓的,并没有过多诧异。

终于能看到出口的光线了。李宜缜说话算话在出口前将金世容放了下来。
“好,我们走吧。”
看着他明显喘气不匀,金世容心里五味陈杂。
不想这么快结束,即使那是自己最讨厌的鬼屋,可是也不想让他这么辛苦。

在李宜缜的脚快要跨出鬼屋出口的瞬间,他真真切切的听到后面的人叫到
“宜缜哥!”
回头,对上一道有些害羞却又真诚的目光

“谢谢你,宜缜哥。”

“没事儿。”
回了一个明朗笑容,两人走出了鬼屋。


世容啊你没事吧?
我现在拒绝同你讲话。
(;´༎ຶД༎ຶ`)我也是不得已啊
不得已骗你的好亲故?
我也没骗你啊,我真的去告诉了宜缜哥,他也暗箱操作了,只是结果不一样嘛
……
不要生我的气了啦,你看你跟宜缜哥一组不也挺好?在经历过这一切之后有没有感觉到你们两人之间情感的升华,友谊的连结?
滚滚滚,我同时还感受到了与你的情感破裂友谊断弦
(;´༎ຶД༎ຶ`)
[刀][刀][刀]

别说两人之间的友谊连结情感升华,他感觉他一个人的情感经过这次怕是直接升华到了一个新境界,干脆变质了。
金世容无奈的想



然而在离全国舞蹈大赛还有半个月的时候,李宜缜出了车祸,万幸的是除了摔断了两条腿其他还算是完整,不过参加比赛是没可能了。得知这一消息,舞蹈社的人们商量着去医院探望他。

金世容略显怪异的一个人站在人群外围,抱着手臂看着李宜缜坐在床上翘起两条打石膏的腿如往常一般与其他人说说笑笑,却总觉得不对劲,又说不上来是哪里。
“喂,你不去表示两句?”
这时,吴光硕走到身边撞了撞他的肩,
“我还是算了吧,有这么多人围在那儿了……”
“……我说你什么时候能不这么傲娇不?你忘了人宜缜哥之前在鬼屋怎么对你的了?”
“你怎么知道的?!”金世容鸡皮疙瘩一下冒了出来,心虚地脱口而出。
“脚趾头想都知道好嘛,你肯定抱着那哥害人家走都走不动,难道不是?”
“……是,是是是,我去,我去。”
松了一口气,懒得再跟吴光硕纠缠,他走了过去。
看了看包围住李宜缜的人里三层的外三层,叹了口气,小声说了一句
“哥,要早日康复啊。”掉头离开了人群。

一直待到护士来撵人了舞蹈社的大帮人马这才熙熙攘攘离开了李宜缜的病房。
金世容慢悠悠的走在最后面,越想越不对,于是伸手拉住吴光硕
“呀,我的手机好像落病房里了,我去拿你等下不用等我先走吧。”
而吴光硕也着急去见自己外校的女朋友,没有怀疑点点头答应了。

快到病房门口时,金世容放轻了脚步,透过房门的玻璃看到的情景让他确认了自己的预感。
此时的李宜缜跟刚才判若两人,脸上明朗的笑容早已不知踪迹,他两眼放空的盯着窗外,就像失去了灵魂的人偶,只剩下躯壳孤零零的还在这里。
是啊,他怎么可能还会像平时一样。这可是他筹备了那么久的比赛啊,付出了多少时间和心血,说没就没了。
金世容不自觉的抓住了胸口的衣服,感同身受一般越发难过。
不忍心再看下去,他垂头丧气的转身离开了病房门口走向医院大门。这时,不远处的广场上,一阵热闹的动静吸引了他的视线。

几个穿着玩偶套装的人正在跟医院里的病员小朋友玩耍,从那里发出的笑声给有些沉闷的医院带来了些许活力。
金世容站在一边看了会儿,突然灵光一现,有了主意。


李宜缜的父母工作都很忙,甚至在他摔断腿住院的期间也鲜少来陪护。时间久了护士们都有些心疼这个看起来温柔懂礼却又孤单的少年。
直到有一天。
李宜缜正在看书,突然传来了敲门声,他头也没抬的说了句请进。
盯着书的视线余光扫到了一抹不同寻常的红色。
警觉地抬起头,看清来人后有些吃惊的瞪大了眼睛。
“你?”
“你好,我是red ranger,也是一名被派来保护地球人民不受伤害的战士。我听说这里有人正在受坏心情的影响,于是就特地赶来帮助你了。”
来人穿着红色制服戴着头盔,语气也是与Power ranger如出一辙的高亢。
李宜缜有些哭笑不得,
“这儿不是儿童病房,你走错了吧?”
“没有,我red就是负责这里的。”
“可是我并没有被坏心情影响啊。”
“那你现在心情很好吗?”
“呃……也不算……”
“那不就行了,我也摔断过腿,我知道那种感觉。”
“不。你不知道。”李宜缜垂下了眉眼,那天那种氛围又缠绕上了他的四周。
“也许我不能对你的感觉完全感同身受,但是我知道,那真的很难受,所以更不能放你一个人了。”
李宜缜看了看旁边的red ranger,头盔挡住了视线,制服掩盖了皮肤,看不出一丝个人特征,但能够明显感觉到他没有恶意,李宜缜对面前这个莫名闯入自己生活的人产生了一丝好奇。
“red ranger也会摔断腿吗?”
“那是当然,我小时候可皮了……”
于是他开始讲起了自己的糗事,而李宜缜安静的听着,时不时给出一些回应。
实话说,red ranger是个有趣的人,进退有度,找的话题与笑点都恰到好处,和他聊天不会冷场。而李宜缜的反应像是给了red ranger鼓舞,接连着几天都来医院作陪。李宜缜发现他并不讨厌这样的感觉,至少不再是自己孤单一人坐在床上无所事事,逼迫着脑袋不要去想舞蹈大赛。

终于,李宜缜可以坐轮椅去进行复健了,然而双腿的状况让他有些丧气,没有力气的下肢根本支撑不起他的体重,更别提走路。
瘫倒在地上,李宜缜拳头攥得死紧,不甘心的锤上地面,愤怒与无助灼烧着他的神经。
这时,一双温暖的手从背后架起了他,将他的手臂绕过自己的头分担了一些重量,身旁传来熟悉的亢奋嗓音
“不要着急,老师怎么教你的来着?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我们慢慢来。”
李宜缜望着那人不透明头盔大概是眼睛的位置,莫名感到火烧火燎的神经冷却了下来。
点点头,慢慢地在旁人的搀扶下迈出步子。

舞蹈社团在出发参加比赛之前集体又去探望了一次李宜缜。

“宜缜哥,给你说,你不在的时候世容俨然是个副团长的样子,熬夜改动线,每次练习都亲自监督,最早一个到最迟一个走,我看你可以考虑一下毕业让他来接班了……”
“说什么呢。”金世容有些嗔怪地看着急吼吼给李宜缜汇报工作的人。
李宜缜微笑着看向金世容
“说得有道理。那么,世容你有兴趣来当我的接盘侠吗?”
“哥怎么你也跟着他瞎说。”
金世容有些害羞地低下头避开了李宜缜的目光,却在下一秒神色变得认真

“我们会带着你的份加油的,哥要快点好起来……”话锋一转,“你的工作真心累。”

李宜缜点点头,加深了嘴边的笑容。


red ranger告诉李宜缜他要去其他城市办点事,可能两天后回来,顺便会去他朋友要参加的全国舞蹈比赛。
而李宜缜已经提到过了自己跳舞的事,于是回来的时候red ranger给他带了几张现场照片,还有一段视频。
那是一段优胜队伍的获奖感言。
“感谢各位评委的喜爱,我们队员辛苦了。其实,还有一个最重要的人没有到现场,他就是我们的团长李宜缜。因为腿伤他不得不放弃了这次比赛,可是他为我们这个团队与这支编舞所付出的心血与汗水是不容否定的,这也是他实至名归的冠军,谢谢你宜缜哥,还有,快点回来。”
屏幕里金世容说到最后有些哽咽,屏幕这头李宜缜却笑了,笑着笑着抹了一把眼睛,
“啊真是……”

接下来的日子,李宜缜复健更加用心刻苦,不知来头的red ranger也一直在他左右陪伴着,直到出院的那天,就如同突然出现那样,red ranger凭空消失了。

李宜缜也没能守住与舞蹈社众人的约定。

他的学业因为腿伤缺课太多,加上父母工作调动,出院后不久便匆忙办了转学,连一个正式的告别也没有。

夏天就这样结束了,李宜缜也与金世容断了联系。

回忆到此为止。

李宜缜感觉有些难以置信,时隔这么久,居然还能在另一个城市重逢,不知道这些年他过得还好吗。

晚上,许久没做过梦的李宜缜罕见的做了一个真实无比的梦。梦里出现了多年前分别后再也没见过面,自己也没弄明白里面到底是谁的red ranger,但这一次,李宜缜清楚的知道,无论是谁,那就是他的灵魂伴侣了。

据最近一次人口调查显示,全世界约有人口72.0774亿,一个人遇见灵魂伴侣的几率微乎其微,而人类感知灵魂伴侣的能力也在不断退化,逐渐变得不稳定。有些人从出生就带有灵魂伴侣的印记,有些人到老才会出现,而在睡梦中得到灵魂伴侣的预言这种情况则更加随机,总而言之,你永远不会知道何时会得到关于灵魂伴侣的提示,甚至就算得到了提示,能否在偌大的天地中找到彼此也是一个问题。

所以李宜缜在梦醒后稍微惊喜了一把,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算了,一切随缘吧,当务之急是填饱肚子。

于是他换好衣服,按着手机上的地址走去了一直惦记着的釜山餐厅。

实际上餐厅离他的家并不远,穿过两条街再转一个弯对门就是,李宜缜迫不及待想脱离太阳的炙烤,脚下加快了速度,却在刚刚看到餐厅标志的瞬间生生停下了脚步。

门口站着金世容,看样子正准备出门送餐。他今天还是那身红色,像是感觉不到温度一样,甚至拿起了挂在电动车上的头盔戴上,扣好,拉下了挡风镜。

那道闪电一般的灵光再一次从天而降,不偏不倚劈中了李宜缜汗津津的脑袋瓜。

那熟悉的颜色,熟悉的身形,熟悉的动作,无一不和当年住院的时候陪伴自己的red ranger有着千丝万缕的重叠。

为什么比赛那天red ranger刚好也去那个城市呢?自己当初也没细想以为他真的是去办事顺道看了比赛,而他又怎么知道自己是冠军舞蹈社的人呢?

自己以往忽略掉的疑点开始一个接一个浮出水面,李宜缜饭也不想吃了,急急忙忙跑回了家,翻箱倒柜找出了本以为已经被丢弃实际上只是被压在了抽屉最底端的照片,仔仔细细的看着,试图发现蛛丝马迹,果不其然,他看到了决定性的线索。

一张照片上red ranger正比着剪刀手,而手边是他反光的头盔,那上面倒映着给他拍照的人,赫然是吴光硕。

原来真相一直在这里,可却被自己忽视了那么久,
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李宜缜隐隐有了答案。
拿着照片想要马上见到金世容的心呼之欲出,他迅速点了外卖,却在放下手机后苦恼了起来。
见面该说些什么呢?嗨好久不见甚是想念?智障到难以直视。
嗨我记得你了,实话说你曾经暗恋我吧?怕是会得到一拳作为重逢礼。
就这么攥着手机坐立不安,李宜缜却也没想过取消订单。
“叮咚”,这次速度竟然出人意料的快。
李宜缜深呼吸了几次,拍了拍脸小声告诫自己冷静,伸手打开房门,看到那人的同时扬起了笑脸。
“世容,好久不见。”

金世容十年前的暗恋以对方转学无疾而终,十年后在陌生的城市戏剧化的又再一次相遇,而那人却看起来似乎已经将他忘记了。
回到家里脱掉大热天也不得不穿来保护相比普通人有些小气的皮肤的长袖长裤,洗完澡瘫在床上金世容叹了口气,拿起手机跟吴光硕发了条信息

光硕,我今天工作的时候遇到宜缜哥了。
是吗,原来他住你们那个区啊。
你怎么一点都不惊讶?
我有啥好惊讶的,我们一直都有联系啊。
?!怎么你又不告诉我!
……我看你上学的时候跟那哥处得水深火热的,还以为你们有什么解不开的心结,就两边都没提……
行吧。
话说,你们今天见面没打起来吧?
打个屁,他都没把我认出来。
不至于吧……你看看你,还是当年舞蹈社的顶梁柱,结果混到团长都没把你记住。
行了行了,我就不该告诉你的,净给人添堵,睡了啊晚安。
GN

在乱七八糟的情绪把脑子搅得更乱之前金世容一把掀起被子捂住自己数起了绵羊,不知不觉就这么睡了过去。

第二天清晨,他正在镜子前迷瞪瞪地刷着牙,突然察觉到手臂内侧看起来有些异样,不经意的瞟了一眼,就是这一眼让他直接吞下了满嘴的泡沫。
金世容曾听说过,人的身体会在灵魂伴侣出现之前给自身一个暗示,也许是一个关于灵魂伴侣的印记也许是灵魂伴侣见面对方的第一句话也许是一个梦,可他一直以为灵魂伴侣只是个用来哄孩子的床头故事,真实发生几乎不可能。
然而现在,金世容手臂上突然出现的那行字实实在在的提醒着他,一切都是真的。

那行字这么写道

“世容啊,好久不见。”


而在他说出这句话的瞬间,像是有一束巨大的探照灯在面前打开,眼前出现了一片短暂的白色强光,而随着这光线消失,金世容感到了一种不属于自己的情感渐渐出现了,那感觉难以描述,混合着喜悦懊恼还有诧异,金世容不由得脱口而出
“怎么回事?”
李宜缜看起来也有些没反应过来,金世容干脆撩起袖子,那道印记正散发着淡金色的光。
“我们,是对方的灵魂伴侣?”
更多的不属于自己的情绪随着李宜缜的发问朝金世容涌去,其中能清晰感知到一种,可以称之为失而复得的惊喜。
“等等,你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
“这是正常的,书上说这是灵魂伴侣之间的共感。”
“什么?你早就知道了?不可能。你一天前连我是谁都记不得。”
金世容不自觉将将心那根刺说了出口,
李宜缜突然有些局促起来,他手忙脚乱地想解释,嘴唇开开合合却也没有找到合适的语句,埋下头低低地开口
“对不起。”
金世容不自在的转过头清了清嗓子,
“你先告诉我,你在高兴个什么,还有,懊悔什么?”
“我在懊悔没有早点发觉以前的事,但又高兴我再次见到了你。”李宜缜话音刚落,就感到属于对方的羞赧与遮掩不住的欣喜尽数冲进了自己的大脑,他抬起了头将话说完,

“并且,未来我们注定还有很长的路要一起走。”


通过两人间看不见的纽带,金世容切切实实地感觉到了此时李宜缜所有的感情,他没有说谎。
而显然对方也察觉到自己的气也消得差不多了,于是微笑又回到了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上,


“那么,世容,要进来吗?”


他这么邀请到。




——————————————



李宜缜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和金世容是灵魂伴侣。在觉醒之前浪费了太长时间,但绕来绕去命运还是让两人重逢并且认出了对方的身份,最终结合然后幸福美满的生活了下去。

“嘀——”

机器的噪音打断了他的梦,将他拉回现实。

“先生?先生?”

眼皮像是有千斤重一般,李宜缜努力睁开了眼睛,面前是穿着白色的模糊人影。

记忆像潮水一样向他涌来。

SUV,紧追不放的人,血,曲子,金世容。

“跟……咳咳,跟我一起的那个人呢?”
嗓子像是吞了一把沙子般粗粝,李宜缜想要坐起身。
“诶等一下,您出车祸了记得吗?全身好几处骨折,动不得啊!”
护士赶忙阻止尝试起身的人
“那个人呢?!”
李宜缜心急如焚,却浑身没有力气,只得再一次问道。
“您是说那个小伙子吧?您别担心,他今晚就可以转出ICU了。”

原来瞬间的极度喜悦与极度悲伤是一样的,大脑一片空白,若有似无的耳鸣,克制不住晕眩,接着就是排山倒海的情绪。
小护士仍在说着,
“除了腹部的伤有些棘手外其他并没有很严重。也得亏他运气好,再偏一点就会伤到内脏……先生,您,您别哭啊!”
接过小护士手忙脚乱递过来的纸巾,李宜缜擦了擦脸,抬起通红的眼睛
“谢谢你,我没事,今晚我能去看看他吗?”
“按理说是不可以的……”小护士有些犯难,然而对上李宜缜恳切的双眼后
“但我可以偷偷带你去。”
“谢谢你!”
“没关系,他是您很重要的人吧?”
“嗯,他对于我非常重要。”

到了晚上,小护士果真说话算话推了一把轮椅将李宜缜带到了金世容的病房。
意料之外的是,有人比他还要早到达了那里。
男人看到李宜缜并没有多少惊讶,而是朝护士点点头示意她可以离开了,接着开口自我介绍道

“你好,我叫李建雨,是世容的好朋友兼同事。”

“你好,我是李宜缜。”

“我想你应该有很多疑问吧?我长话短说。世容的任务是拿到u盘然后撤离,但是局里派来接应的人出了纰漏,刚刚跟他错过,于是就追踪了GPS,你们掉下去不久就赶了过去。那些追的人估计以为掉下去多半死透,在我们赶到之前就撤离了。你们又刚好卡在一棵老树的树干中间,没有掉的下去,死里逃生。”

“他怎么样了?”

李宜缜眼神没有离开躺着的人,事实上过程对他来说无足轻重。

“脱离生命危险,等醒了还需要再观察一段时间。”
看到他点了点头,李建雨又问道

“你准备以后怎么办呢?据我所知,你是一直都在那个组织的对吧?”

李宜缜终于抬起了视线,轻轻展开一个微笑

“我也不知道。等他醒了再说吧。”

李建雨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那行,局里还等着我会去汇报,他醒了就麻烦你告诉我一声,我就先走了。”

“好。”

接着他转身离开了病房,房间里只剩下李宜缜的呼吸声与机器运作的声音。

此时凝视着金世容苍白的脸,却是完全不一样的心境,就连刺鼻的消毒水味闻起来也感觉是芬芳馥郁沁人心脾。李宜缜握住床上那人的手,看着心率监视器规律的起伏,一股没有来源的感激与欣喜油然而生,他将金世容的手贴上自己的脸颊,闭上眼喃喃道

“太好了,太好了……”

这时,手掌传来了一阵细小微弱,不是在这么近的距离几乎就会被忽略的颤动,李宜缜睁大了眼睛朝床上的人望去。

睫毛轻颤,星星点点的光芒重新出现在了那人缓慢睁开的眼睛里,闪烁着,越发耀眼。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房间,他眨了眨被泪水模糊的眼睛,笑了。




Bonus End




感谢看到这儿的各位,如果不嫌弃我的文笔,欢迎参加下面(无聊透顶x)的有奖竞猜。

问题:本文标题PRL的完整说法是?(三个词都是英文)

奖品:由第一位回答正确者来点梗我来写文

*该奖品仅限金世容成为tu正式出道九人之一后方可生效。
*宜容优先CP不限,不过要看我ship不ship,以上。


【宜容】SHINE



老福特一心想致我于死地,防屏蔽全文走超链

正文点我

【宜容】Fake It




片段灭蚊法,部分现实向
⚠️OOC,时间成迷风格成迷
也许适合搭配BGM食用
Perfume - Fake It




1.

金世容扔完本子立马就后悔了。但他没有表现在脸上,仍旧嘴硬装作不在意的样子说那就按照原来的动线做,又不想显得太过生硬,索性拉上了一边的建雨。

气氛有些紧张起来,李宜缜略有些烦躁地撸了撸头发,摄像头还在运作,他面无表情地朝金世容开口,语气听不出波澜。但金世容就是知道,那哥有点不高兴了,这在看起来毫无攻击性笑起来更是柔成一汪水,耐心也好的李宜缜身上还是头一次见到,但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想收也收不回来了。剩下的练习时间,金世容时不时地偷瞄李宜缜线条柔和的侧脸,却是一个笑容都没有。脚伤让他练习不了一会儿就得休息,坐在一边看着还在练习的人们,越发心气不顺。不知道隐隐作痛的脚踝和懊悔的心情哪个更烦。



2.

KBS的伙食虽然不错,但都是二十多岁小伙儿胃消化功能正当强健的时候,练习到半夜回宿舍,一群饿狼都围在建雨哥的床边分零食去了,只有李宜缜坐在一边拿着手机戳戳点点。金世容顺手接过递来的牛肉棒,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到李宜缜旁边。

“哥,给。”

李宜缜把目光从手机移到金世容的脸上,他不是个爱记仇的主,刚才的不愉快也只当是舞者间再正常不过的意见分歧大方略过,此时看到平日总是一脸傲气散发着不好接近气场的金世容神色有些别扭,眼神躲躲闪闪,借送零食来认错的目的昭然若揭,他忍不住笑了,接过牛肉棒

“谢谢了啊世容,脚还疼吗?”

连忙摇摇头,圆圆的眼睛里满是诚恳

“我没关系的。刚才,是我错了…”

“没事的,哥知道你脚不舒服,我们换了编舞你也有些急,但只要好好说,事情都是可以解决的,你说呢?”

“嗯!”柔顺的棕发随着用力点头的动作跳动起来,眼神晶亮像只得了主人表扬的小奶狗,李宜缜没来由的觉得面前这个高自己半个头,极其负责又好强的弟弟此时有些不符合年龄的可爱,伸手揉了揉就在眼前的脑袋,触感意外好摸,于是他又想起了两人共同的熟识吴光硕曾经一度迷恋岛国漫画,用里面学到的一个词来形容过金世容,感觉再贴切不过

“蹭得累。”

*ツンデレ,即傲娇



3.

如果要让金世容摸着良心说说认识的人里跳舞最好的有哪些,他还是承认釜山好亲故当仁不让排第一,那么第二自然就是他自己,就在此时,内心天使与恶魔同时出现了。

天使说,“嗯嗯,我们世容超棒的!”

恶魔冷笑,“得了吧,看看宜慎哥,舞神舞王吴光硕都可以准备让位了,更别提金世容。”

天使奋力辩解,“风格不一样嘛……”

金世容赞成的点点头,恶魔则不慌不忙地掏出了日记本,清了清嗓子

“咳咳,2017年11月某天,看了宜慎哥的舞蹈去搜了他以前的练习视频,人怎么可以那么跳舞,动作精准又克制,看似随意其实力度拿捏炉火纯青,多一分则生硬少一分则懒散,而这哥就像是玩一样控制着自己的身体……还要我继续念吗?”

天使被彻底KO,默默消失了踪影,恶魔得意的仰天大笑起来,在消失之前用催眠一般的低语给了金世容最后一击

“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老是偷偷盯着他看很久了,他的笑很好看吧?他的肢体接触很温暖吧?你很喜欢他吧?”


4.

“不……”急着想要否认却突然从梦中惊醒,金世容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在练习室睡着了,其他的队员分散着坐在地板上要么带着耳机听歌要么昏昏欲睡,没有人注意到他小小的梦呓,于是放下心来。

宜慎哥笑起来确实好看。还有之前脚受伤的时候有几次他来帮忙,一只手抓着自己的手一只手扶着腰,掌心的温度适中却存在感极强。

至于喜欢,没有谁会不喜欢这样的人,看看宜慎哥不断前进的排名吧。

嗯没错,就是这样。金世容自觉发现了真相。



5.

“你觉得,宜慎有什么魅力?”



“舞跳得好,歌也唱的不错,长得也好看,脾气还好。”
“中国有个成语,慈眉善目,用最近流行的话来讲就是,诶……那什么……对,佛系!”
“??Casper你又在讲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了,中国话听不懂啊,喂那是我的水瓶!”
“这明明是我的啊……哎呀看错了,不好意思我的韩语不好呢。”
“放屁,这关你的韩语什么事……你还喝?!”


“很有责任心,也有亲和力,善于自我调节,自控能力也很强,队里作为粘合剂应该会不错,嗯?还有什么?哥说大点儿声……”
“……金文奎选手,这你也要画画?”
“呃,对于潜在对手,要做到知己知彼,善于发现对方的优点也可以借此来弥补自身的不足,还会让观众认为大方承认别人优秀的自己也很优秀blahblahblah”
“那你这会儿帮别人夸完了等下轮到你怎么办?”
“……”


“那肯定是舞蹈啦,虽然没有我跳得好,但也是数一数二了……金世容?那小子老是爱挑战极限,特技够了舞蹈还差些火候,话说他最近来找我总聊宜缜哥,这个问题应该他来回答才是。”




6.

“帅,实力强,性格好……”
看着对着自己的摄像头,问题话音刚落金世容脑子里瞬间涌现出了无数字句,却也只是挑拣了几个不会出错也是被用在那人身上最多的敷衍过去。节目里呈现的两人关系并不亲密却也不算疏远,自己说得太多反而显得有些怪异,但就算是这样,嘴上回答着提问的同时心思却控制不住的飘到了一边。


李宜缜不爱用香水,但在相对近的距离下,就能够嗅到从他身上时不时传来的一丝绿茶须后水的味道,不同于香水的厚重与刻意,那气味让人感觉清爽又放松。金世容自从参加tu就没怎么松懈过的神经莫名在李宜慎靠近的瞬间缓和了下来,与之相对的却是加快的心跳,这一定是李宜缜的特殊能力之一。是的,特殊能力。金世容固执的认为。

在擂台上他毫不犹豫伸出的双手,拥抱的力度,无一不让金世容怯于抬起双眼,他怕一旦此时此刻与那双眼睛对视就再也不能脱离。等到走下擂台后脸颊的温度仍然一直居高不下,金世容边用手背给脸颊降着温边想,没错,还是特殊能力。

而看到宜慎的名次逐步上升,金世容越发觉得不能松懈,拼命加速追赶的结果就是自己也进入了出道候补,看到他坐在高脚凳上笑着朝自己鼓掌,眼前仿佛出现了一个更加明亮的舞台,耳边也隐隐传来了雷动的掌声。有一种神奇的情感在体内蠢蠢欲动,金世容说不清道不明,只知道自己想哭,他也确实这么做了。而泪眼模糊中,有一股熟悉的绿茶味萦绕上了鼻尖,揽住肩膀的臂弯温度宜人。

金世容捂着哭花的脸想,这一定又是那哥的特殊能力。



7.

忘了说,李宜慎的特殊能力还有一个,特别招人喜欢。

金世容自己都没察觉,一只手刷着ins另外一只按摩着基重的手力度陡然加大,疼得小孩嗷嗷叫,草草摸了一下头表示安抚,他收回手迅速点开了kakaotalk,找到釜山好亲故,飞快地打下一行字:

你跟宜缜哥出去聚餐了?

想了想又删除,换成:

呀吴光硕,你个没良心的出去聚餐又不带我TT

点击发送,没过几分钟回复就来了:

呀金世容,是谁说要跟基重单独辅导美曰其名二人世界的?


我哪知道你是出去吃好的啊[不开心]

等等……我看你小子醉翁之意不在酒[坏笑]

胡说什么,我这不也是练习室关太久了想出去透透气嘛。话说,宜缜哥和你们一起的?

看看看看,我说了什么?你这就是明知故问,要过来吗?

看着ins界面里被人簇拥的李宜缜笑得好不开心,金世容掐了掐自己的大腿,删删改改一阵后发送了出去:
不了,基重还有点问题,我得留下帮帮他,你腰还在痛就不要喝太多了……那啥,宜缜哥你也留意着让他少喝点。

啧啧,行了我知道了。你……哎算了早点休息。

嗯。


真是个讨人厌的特殊能力。
李宜缜被众人喜爱着,这理所当然的事实,自己为什么越来越难以接受了呢?


想不通那就不干脆不去想了,本来两人关系也算不上多亲密,在意那么多好像对方是自己的唯一,又不是为了他参赛的,这么想着,世容拉起躺在地上的基重,不顾小孩一脸不情愿,又开始了新的一轮练习。




8.

吴光硕知道金世容难以开口的秘密。

这么多年的了解让他轻易就发觉了竹马的不对劲。无论是在他面前提起李宜缜的次数还是无意中观察到的细节,上一次看他这么别扭还是在距今有些时日的一段恋情里。

有天两人都喝了一点酒气氛也真挚得刚刚好,吴光硕想着酒壮怂人胆没准儿金世容那蹭得累就实话招了,于是问出了口,

“呀,讲真,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唔?”金世容举起酒杯的手有细微停顿,没想过也不认为这事能够隐瞒得了吴光硕。

“那个人……是宜缜哥吗?”

“……我不知道。”

“你是傻瓜吗?自己的感情怎么会不知道?”

吴光硕有些激动,金世容像是被吓到了一样转过头,用湿润的上目线盯着他,

“我真的不知道啊……我……我也想知道啊……我为什么不知道呢……呜呜,呜呜……”

“卧槽!金世容你干嘛哭啊!”没想到前一分钟还清醒得人模人样下一分钟就醉的神智不清,吴光硕有一秒怀疑对面这人在演戏,却在看到金世容脸上真实的水渍时彻底乱了阵脚。

“呜,连前十都没进,在的队伍次次都输,我真的努力了,我也想赢啊,想出道……还想他能够多看我一眼,想堂堂正正的站在他身边……”

金世容就像迷了路的小孩一样呜咽着,眼泪大颗大颗的从那双总是闪耀着灵动光彩的眼珠滚落。

吴光硕叹了一口气,这还是两人认识以来金世容除了成年那晚头一次喝得这么醉,他知道他的好亲故一直都有着非凡的自制力,然而……

他轻轻地拍打着金世容的背
“不要哭了…你也很优秀啊,舞神舞王FeelDog认证,我们世容超棒的…”金世容抬起红彤彤的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吴光硕,突然一个猛子靠近了矮个儿,伸手环抱住他的脖子

“光硕是天使啊,天使对我说过这话,可是,恶魔也出现了,恶魔提到了宜缜哥。宜缜哥比我棒,我承认……我不……我……喜欢……”呜咽声与说话声越来越低,到最后随着缓缓垂下的脑袋消失在嘴边。

就算醉酒的人逻辑与吐字都不甚清楚,但这已经足够让吴光硕确定了自己的答案,摇摇头,推了推金世容,没反应

“…个没心没肺的臭小子就这么睡了?呀,金世容,这么睡明天要脖子疼的,醒醒,呀!……哎西。”

没办法,吴光硕只得进屋抱了一床毯子给睡着的人盖上。谁叫他狗哥人帅舞棒心肠好呢。而金世容,就是个搞不清状况的傻瓜。



9.

“在中国四川有一种家常菜,通常由猪二刀肉煮熟后加蒜苗豆瓣酱回锅爆炒烹制而成,期间猪肉经由寡淡无味转变成为了酱香浓郁咸鲜适口的佳肴,此菜名为,回锅肉。”

“我听说过,据说很好吃,可以说是中国民间的米饭杀手。为什么说这个?你不正在吃饭,怎么又饿了?”

“不……你知道么有很多网民用回锅肉来形容tu,我就搜了搜这道菜的介绍,还真的是挺贴切。”

“……话虽如此,但我为什么感觉到我被一起比喻成了猪?”

“在看到这个的时候我就决定了,绝对不要做回锅肉里的瘟猪肉,要做就要做精品纯种野生猪。”

“我看你怕是精品纯种的野生傻子,不参一丝杂质。”
“呀吴光硕!”

“宜缜哥~”

“宜慎哥。”

看着立马收起爪牙变身乖巧猫咪打招呼的人,吴光硕从心眼儿里哧了一声,克制住用卡姿兰大眼睛翻个白眼的冲动站起身,招呼了一句

“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啊。”

没有搭理身后欲言又止的金世容麻溜儿地离开了餐厅。


金世容收回目光,转过头来看李宜缜,见他也是一脸莫名地盯着自己,只得随便开口

“呃,他从小肾不太好,憋不住……”

扑哧,李宜缜笑了出来,开口打趣道

“世容你说这话不怕哪天光硕找你对证吗?”

“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光硕够可怜了,我们就不要再去打击他了吧。”金世容装模作样的画了一个十字,老天和光硕请原谅他的谎言,这个是江湖救急,阿门。
“哦?我这么做有什么好处吗?”

没想到李宜缜突然切换出一副认真神色,颇为唬人,金世容这下有点懵圈,支吾半天没说出句完整的话。

“逗你玩儿呢。会帮你哦不,帮光硕保守秘密的。”

“哎古……”拍了拍胸口装作松了一口气,李宜缜的“勒索”其实毫无威慑力,反倒是他盯着自己的样子,目不转睛,循循善诱,像是个抹了蜜糖的陷阱,引发了金世容又一次心跳加速。多想什么都不在意什么都不考虑奋不顾身地跳进去,就算前途未卜也在所不惜,可是,现实容不得多想。

看着面前依旧笑容柔和的李宜缜,金世容奋力克制住用目光描绘对方眉眼的冲动,埋下头假装自己被其他东西吸引了视线。


吴光硕:??老子自愿当知心哥哥还被造谣,啥缺德玩意儿啊摔


10.

喂金世容,你不会打算就这么算了吧?

我们好亲故,我们Feeldog,我们光硕,你什么时候不那么单刀直入你就是完美的了。

那……我们世容,这马上要一起出道了,你和宜缜哥相处的怎么样啊?

……挺好。

足够温柔足够含蓄了吧?你什么时候打算告白呢?

呀吴光硕,你这人……

又怎么了我?就不准我关心一下亲故的情感生活了吗?

没打算。

为什么……哎我知道你又要来那套他太优秀跟现在不是时候的老论调了……你就不能对自己有点信心吗?

我对我自己有信心。但是我没信心告完白平静面对他可能惊讶可能诧异,甚至恶心的目光。更不用说我们未来还要一起作为团队生活那么久。

一直假装自己不在意不累吗?

累,可是想想我已经能够站在他身边做着我喜欢的事,也就没有那么难过了。未来未知因素太多,我能做的只有尽我所能,成为最好的自己,这样也许会有那么一丝机会在前方等待着。

唉算了,无论怎样,此时做出的决定不要让未来的自己后悔就行,反正亲故我是一直支持你的。

谢谢你光硕,真的。

行了行了我也爱你。



11.

两年时间说快不快说慢不慢,组合人气称不上如日中天却也是稳步前行。不知不觉中,project在掌声与瞩目里慢慢接近结束。

众人商量着在告别演出前举行了只有成员的最后的聚餐。

大家都明白,这只是人生中的一个阶段,之后还有更长的路在等待着,而未来以原组合见面的机会也不在少数,所以餐桌上并没有太多伤感与不舍,更多的是感谢与祝福,还有任务完成的轻松,最后气氛竟越发热烈起来。基重也到了可以喝酒的年龄,在哥哥们的起哄下抛弃了啤酒,却在尝了一口白酒的瞬间辣到皱眉头,被李俊英摸摸头感叹还是小孩子啊。

金世容仗着其他人都玩嗨了,目光毫不避讳地放在了一边来者不拒的李宜缜身上,心情越发复杂。

人有三样东西是无法隐瞒的,咳嗽、穷困和爱。金世容觉得也许是他演技太好了,不然的话为什么那个人一点也没发觉呢?然而矛盾的是,自己的心意几次想冲破桎梏却在最后关头止不住胆怯。那还是不要让他发现好了。就这么来来回回反反复复没有结果。

现在一切都面临结束,Now or never,自己却依旧没有答案。

“世容,你没事吧?”

原本位置在李宜缜旁边的吴光硕不知何时坐了过来,正用他炯炯有神的大眼睛盯着金世容。

“我能有什么事?”金世容收回视线,拿起杯子掩饰一般喝了口,却在吞咽之后迅速吐出了舌头

“!辣死了!”
“你还说你没事,那是白酒啊能不辣吗?”
“……可我真的没事啊。”喝掉递过来的茶水,平复下来的金世容依旧不肯轻易说实话。

“算了,没事就好,你别喝醉了啊,我可不想打电话给你经纪人叫他来接然后被骂没看好你。”

“你才是好吗,是谁上一次被女神甩了大半夜拉我出去买醉结果走不动还是我给扛回去的?还有舞蹈比赛赢了之后又喝高那事……还要继续吗?”

“行行行,你对你全对,还有这精力斗嘴,果然是精品纯种蹭得累。”吴光硕罕见的没有继续揭金世容的短,而是适时结束了互相伤害,随即站起身回到了他原来的位置。

金世容下意识地感觉到有一丝不对劲,却也说不上是哪儿出了问题,也许哪哪儿都是问题吧,他不无自嘲的想,重新看向李宜缜。对方依旧笑得灿烂,脸颊红润,正与归位的吴光硕说着什么,金世容悄悄叹了口气,端起面前的茶杯,犹豫片刻,又换成了装有酒液的杯子。


“小心点宜缜哥!”
酒过三巡,众人醉的醉倒的倒,还剩下几个清醒的负责起了搬运工作。金世容也是其中一员,正想要起身帮忙,却突然被摇摇晃晃的李宜缜撞了个满怀,及时伸手抱住面前的醉汉才不至于双方都失去平衡,身后吴光硕一脸无奈的看着两人,耸了耸肩架过李宜缜的另外一只胳膊,与金世容合力将李宜缜扶出了店外。
“世容,宜缜哥醉成这样一个人不安全,我也扛不动他,俊英还在里面没人管,这哥就拜托给你了啊。”
没等金世容回答,他迅速转身,一路小跑回了店里。
金世容暗道中计

“……我就知道那小子还有后手。”

看了看闭着眼睛将全身重心都放在自己身上的人,叹了口气,终究不忍心把他一个人扔上出租车。于是他先小心翼翼地将李宜缜安顿在车后座,接着自己也坐了进去。



12.

李宜缜酒品是出了名的好,喝醉不吵不闹光睡觉。金世容报了地名后,出租车里只能听到他细微的鼾声。

金世容用眼角余光看到李宜缜的头抵着车玻璃,街上五光十色的霓虹灯透过车窗洒在他的脸上,不知是因为光线还是颠簸的车身,那人好看的眉毛皱了起来。金世容悄悄探过身,确认前视镜照不到后方,于是伸过手动作柔和地将李宜缜的头放到了自己大腿上,再将手掌轻轻地盖在他眼睛上方挡住了所有的光源。

掌心睫毛毛茸茸的触感与肌肤的温暖让金世容的心脏像是缩了水一般变得皱皱巴巴起来,多想时间的流逝变慢,让这感觉能够延长,而宜缜哥在自己身边的时候也能长点再长点。

就像美好的旅程再怎么不舍总会终结,就像牵挂的人再怎样挽留也总会有分别。出租车到达了李宜缜独住的公寓前,停稳。

金世容赶在司机回头之前放下覆盖住李宜缜眼睛的手掌,转而推了推呼吸平稳的人。

“宜缜哥,哥,醒醒,该下车了。”

那人嘟囔着撑起身,却还是不舍得睁开眼睛。金世容见状急忙率先下了车,绕到另一边打开门,抬起李宜缜的胳膊将他搀扶了下来,一边用手揽住他的腰保持平衡一边稍稍加大了音量问

“哥,哥,自己能走吗?”

得到了根本听不清的含混回答,金世容无奈地摇摇头,向司机道谢之后关上了车门,扶起李宜缜走进公寓大门。



13.

旁边那人一路上意料之中地听话,不知道是不是恢复了一点意识,金世容感到身上的重量减轻了些许,搀扶着也没之前吃力,用余光瞟了眼李宜缜,见他依旧是闭着眼睛看起来没有睁眼的迹象,站在电梯前犯了难,

“哥,你住哪层哪号啊,快醒醒,不然得露宿街头了。”

“唔……嗯……什么?”终于李宜缜有了个听得清的回应。

“我说,哥住哪层哪号。”耐下心,金世容凑近李宜缜重复了一遍。

“嗯……我想想……301吧。”说完,李宜缜像是失去电源般又闭上眼睛垂下了头。

金世容默默地盯着他的头顶,过了几秒或者过了几分钟,叹了口气,喃喃道

“吧?要是弄错了可怎么办哟……”


幸好没有错。

用指纹锁打开了大门,金世容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把李宜缜运到了房间扔上床,纵使他体力再好,一路架着几乎将整个体重都交给自己的另一个人也有些吃不消。

他坐到地板上靠着李宜缜的床一边喘气,一边打量房间。

在宿舍两人并不是舍友,平时也没有什么理由去串门,只有偶尔从打开的门缝里能够窥视到一部分属于李宜缜的私生活,却从未像今天一样如此靠近。

一如他本人最喜欢的风格,简洁舒适,所有东西收拾的规规整整,看起来跟宿舍里没什么区别。
等等。

在角落里不起眼的地方,一个方方正正的箱子吸引了金世容的视线。

箱子是开关门的,应该是主人上一次打开忘记了关严实,能够看到从里面露出了一点鲜艳的红色。那点红色与房间整体看起来格格不入,违和感勾起了金世容的好奇心。他想也没想地站起身,转头看了看李宜缜没有转醒的势头,于是轻手轻脚地走到了箱子面前。

自己现在这是在做什么啊侵犯别人隐私?可是组合活动都已经结束了,见到宜缜哥的次数与日俱减,而过不了多久,自己入伍,那就根本不可能再见面了……即使是一点,也让我靠近一下吧,错觉也好……看一下就会还原,宜缜哥不会知道的。

终究理智还是败给了好奇心和快要冲破胸膛的渴望,金世容伸手拉开了箱门。



14.

眼前的景象让他仿佛置身梦境。

箱子里的东西,是自己。全部都是自己。

写着金世容的手幅,金世容的小卡,金世容的写真,金世容的立牌,是关于金世容的一切,还有几个甚至本人都没见过的周边。

所有东西都整整齐齐的被放置在里面一尘不染,一看就是有人定期打扫清理的模样。
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金世容猛地站起身,捂住眼睛,快速地迈开步子,想要离开这个房间,却被一只温热的手握住上臂,阻止了他逃离的动作。

“世容啊,我们还有很多话没讲呢。”

模糊的泪眼望去,不知何时起身走到一旁的李宜缜哪还有之前醉得神智不清的样子。他双目清明,态度坚定,握着自己的掌心温度依旧那么宜人,语气是熟悉的柔和。

两年来所有精心营造的伪装在这一瞬间溃不成形。

“哥这是什么意思?”拼命控制住快要脱口而出的抽噎,

抱着自己的人腾出一只手摸了摸头,拉开一点距离捧起金世容的脸

“就和世容一直以来不敢告诉我一样,我也不敢把我真正的意思告诉你。但是现在我们就要分道扬镳,再不说就来不及了,而你从来都是蹭得累,那行,就由哥来说好了。世容啊,哥喜欢你,喜欢很久了。”

就像梦一般,但环绕住脸颊的温暖,鼻尖隐隐传来的绿茶味,都在提醒着金世容,这不是梦。

“……”


强忍着的泪水终于掉落,明明自己长久以来的念想成了现实,金世容却感觉无比委屈。


“你这人怎么能这样啊,你知道我也喜欢你吗?你一定知道的,那你还看着我演戏,好玩吗?不喜欢你了,现在开始我最讨厌哥…唔…”


嘴唇传来的陌生触感让金世容瞪大了还含着泪水的双眼。


放开还在愣神的人,李宜缜嘴角上挑,语气颇有些无赖


“我不管,既然刚才你承认了也喜欢我,那之后可就由不得你了。”


呆呆地看着气场突变的李宜缜,金世容不争气地脸红了,嘴上说着不要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就这么一动不动看着李宜缜,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15.

这边吴光硕把高自己一个半头的李俊英送回去也是折腾得够呛,金世容嘴里的高个小孩喝醉酒直接化身巨婴,求亲亲要抱抱就差管他要奶喝了,经历过这残酷的忍耐心历炼后,吴光硕拖着疲累的身体回到家才想起忘记了一件大事。

“喂,宜缜哥,怎么样,计划通了吗?”

“……嗯……嗯……”

“哥你支吾个啥,成没成功给个准信儿啊。”

“呃……光硕啊,我这边现在有点不方便……嘟嘟嘟……”

话音未落电话被挂断了,吴光硕瞪着手机有些莫名其妙还有点不甘心,于是找到金世容的电话拨了出去。

“您好,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事情变得扑朔迷离了,吴光硕眯起他的大眼睛百思不得其解。

等到了半夜,他躺在床上给李宜缜又打了一通电话,这下听筒那边直接一起关机了。

此时,仿佛洗澡的阿基米德,仿佛被苹果砸中的牛顿,吴光硕空白的脑袋瓜中突然灵光乍现,紧接着通红了脸扯起被子捂住头哀嚎

“卧槽不是吧?这么快?!”



16.

随着男子Unit于首尔蚕室室内体育馆完成了他们最后一场告别演出,The Unit计划正式宣布结束。

站在飘舞着礼花的舞台中央,向所有再一次给予他们荣耀与梦想的观众鞠躬。金世容与李宜缜遥遥相隔数人,却在起身瞬间仿佛有了心灵感应,直直地看向对方,相视一笑。

我们都知道,Unit结束了,而李宜缜金世容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End



就……把这文当平行世界吧。

谢谢看到这的各位。




这tm就是活生生的我……灵感只在晚上找来,sa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