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does

「翻译练手」うら若き女性シンガーが鹿の解体を披露!?

「11月4日に主催する音楽イベントで、鹿の解体をします」

 あるライブハウスで「水曜日のカンパネラ」という音楽ユニットのライブを観ていたときのこと。一人で歌う女性が突然、おかしなことを言い出した。音楽イベントで鹿の解体? 意味がわからない。いや、「ライブで解体」と言えば、マグロの解体をする「漁港」が有名だが、鹿の解体となると聞いたことがない。

 ということで、早速、本人に話を聞いてみた。彼女の名前はコムアイ。現在21歳で、1年半前にスカウトされ、音楽ユニット「水曜日のカンパネラ」に参加。本格的なライブは今年の3月に開始したばかりだが、これまでに2枚のアルバムを出し順調に活躍している。


 こんなうら若き女性が鹿の解体だなんて、誰か大人に無理矢理やらされてるんじゃないの? なんて思ったものの、本人は「音楽活動を始めたときから鹿の解体をライブで見せたかった」と言う。


「決してグロテスクなものを見せたいわけじゃないんです。鹿の解体を観ることで倒れちゃうような人もいるかもしれない。だから、苦手な人はその間、ライブ会場の外に行ってもらって……。それでもやりたいと思うのは、『動物が食べ物になっていく過程』を生で観て、その意味を感じてほしいんです。今まで、何度か山梨県で解体のワークショップをやったことはあるんですけど、そこに来てくれるような人だけじゃなく、音楽を聴きに来るような人にも観てほしいんです」

 コムアイさんはもともと農業など一次産業への興味が強く、3年前に農家へ1か月間の体験就農をした。最初は農作物を育てることに興味があったが、養鶏場や養豚場の世話も経験。自ら世話をした豚を食肉処理場へ送り出す経験をしてから、「動物を殺し、肉を食べるという行為の意味」へ関心が向いた。

 同時期に「解体ワークショップ」という野生動物などの解体を体験できるイベントに遭遇。鹿の解体をして、まずは「作業としての興味」からこの道に入っていったという。

「命がなくなることは衝撃的なことですよね。でも、生きている動物が死ぬ、ということと、食卓でその肉を食べることって、なかなか結びつかない。別に血を見たくてやっているんじゃなくて、解体を通じて、その結びつきを実感したいんだと思います」

 イベント当日の鹿はある程度の下処理をして、会場に運ばれる予定だ。それでも、普段の生活では決して見ることができない作業を見られるに違いない。
<取材・文/日刊SPA!取材班>

“在11月4日的音乐event上会解剖鹿。”

在观看某个live house名为“水曜日のカンパネラ”的音乐组合表演的时候,solo的女歌手突然说出了奇怪的话。在音乐event解剖鹿?意义不明。不过,说到“现场解剖”,解剖金枪鱼的“渔港”是有名的,但没有听说过鹿的解剖。

那么,让我们快点来听听本人怎么说吧。她的名字是コムアイ。现在21岁,1年半之前被发掘,参加了音乐unit“水曜日のカンパネラ”。正式的live从今年3月开始,迄今出了两张专辑并顺利的活动着。

这样年轻的女性解剖鹿,难道不是被人强迫了吗?虽然这样认为,本人却说“从开始音乐活动的时候就想展现鹿的解剖了”。

绝对不是想要展示奇怪的东西,可能存在看了解剖鹿会晕倒的人,所以,看不了的人在那期间,就会去到会场外面……想着就算是这样也想做,想要直接地观看“动物变成食物的过程”,然后感知其中的意义。迄今为止,在山梨县的工作商店也做过几次但是,不仅是到那里去的人,也希望看到为了听音乐而来的人。


コムアイ本来就对农业等第一产业有浓厚的兴趣,3年前在农家体验过一个月的农事。开始对培育农作物有兴趣但也有着照顾养鸡场和养猪场的经验。因为有着将自己照顾的猪送去屠宰场的经验,开始关注起“杀死动物,吃肉这种行为的意义”。

同时期还经历了能够体验解剖野生动物等的“解体workshop”活动。对鹿进行解剖,首先是从“对于作业的兴趣”开始而进入了这条路。

我认为失去性命是冲击性的一件事。但是活着的动物自然死去,这样,在饭桌上吃它的肉,很难形成连结,这么做并不是想看见血,而是通过解剖,实实在在地感受到那种连结。

event当天鹿被进行了某种程度的处理,被运往会场。尽管如此,这看起来也一定是普通生活中绝对见不到的作业。

各位,爱过。

宜缜很不错,但没有两个人在一起吸引我。

更别提劲舞团掀不起大浪花,没什么看头。

这半个月的真情实感付诸东流?

I would say no.

希望作为dancer的宜容友谊旷日持久

祈祷金世容myname继续日本活动

宜缜人气稳定,借个东风双方都能红

丢失激情的我先行告辞,保重。


最后,送给大家一句话,本来想用在新文里的,没那个必要了。


“只要活着,就不算悲剧。我们尚在途中,今后仍要继续。”

【宜容】PRL


2.3观后感:要什么化学反应,咱直接来心灵感应


灵魂伴侣+部分校园AU



    
    7月,正午的天空看不见一朵云。太阳像是个自我主义极强的孩子,不顾被暑热蒸得抱怨连连的渺小人类,固执的呆在天上持续不断发光发热,这阵势就连知了也畏惧几分,减弱了分贝,寻找着可以避暑的阴凉之处。


望着被阳光无情烘烤的大街,想象着自己迈出建筑的一瞬间,皮肤就像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烈日炙烤般刺痛起来,李宜缜彻底放弃了出门觅食的念头,拿起手机开始看附近的外卖。


似乎是受到今日罕见的高温天气影响,周围本就不算多的店铺一个个都停止了外送服务,寥寥几个店铺看得李宜缜一阵心凉,肚子却适时地发出一声抗议,于是只好打起精神,手指不放弃地向下滑动着,滑动着。


终于,一家仍显示提供外送的釜山餐厅印入眼帘,仿佛得救一般舒了口气,李宜缜赶忙下单后这才从容地将手机放下,起身去做别的事了。


坐在电脑前心不在焉地敲敲打打,肚子的哀鸣一声大过一声,拿起手机看了看,已经超过配送时间快一个小时了,李宜缜叹了一口气,端起杯子喝了口水,安慰自己聊胜于无。


不过也不能怪谁,要怪只能怪这见鬼的天气。往年都还是正常的温度,今年不知怎么气温突然朝着极端头也不回地奔去了……全球变暖越来越严重了啊,意味着以后夏天只会越来越热,空调用电又是一笔很大的支出了,不过越热越开空调,碳排放量也跟着变大,那这不成了死循环吗……正思维发散着,“叮咚”,门铃响了。

顾不得穿上拖鞋,李宜缜光着脚急急忙忙跑到门口,打开门,还没看清门外的人却觉得他周身散发着神圣光芒,当然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手里提的外卖。
一脸喜庆接过自己的外卖,李宜缜边道谢边准备关门,不料,那人迅速伸出了一只手撑住门框,

“等等!”

李宜缜有些吃惊,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假想场景。而在看清那人面容后,模拟场景里血淋淋的部分消失了。


嗯,这外卖小哥挺可爱的,不像是坏人。


于是他问道


“还有什么事吗?我已经付过钱了。”


外卖小哥放开门,有些扭捏的绞起手指,李宜缜这才发现他穿着长袖长裤,清一色的红,应该是店里发的工作服。一眼就能看出纤维的面料不甚透气,而面前的人汗水已经打湿了额头。

李宜缜突然产生了些许罪恶感,他干脆打开了门询问道


“要进来擦擦汗喝口水吗?”

外卖小哥像是回过神一样,抬起一直不敢正视李宜缜的目光,沉默了几秒,摇摇头

“不了,再见。”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转身逃也似的离开,留下李宜缜挠了挠头,有些困惑地关上大门。


    窝在电脑前懒散的度过了一下午,中午吃得太饱晚餐就选择了酸奶。一丝不苟刮完盖子上的酸奶扔掉剩下的垃圾,李宜缜拿起短裤走进浴室。
站在喷头下冲洗着头上的泡沫,灵光就在这时像一道闪电般击中了他。

“原来是他!呸,呸呸呸……”

洗头时自言自语的下场就是吃了一嘴泡沫。

来让我们把时间倒回10年前。

那个时候李宜缜还在上学。自来舞蹈不错的他开学就选择了加入舞蹈社团。脾气温和,耐性充足,舞蹈水平也是上等,这些让他在高年级时众望所归成为了社团的团长。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金世容进入了同一所学校。

要问十几岁的金世容世界上最尴尬的事,那他恐怕只会把跟好朋友吴光硕名义上去探险实则整蛊结果自己被整到吓得嚎啕大哭列为第二,而头一天跟人dance battle还撂了狠话隔天就发现那个人是自己社团的团长无疑成为了实至名归的第一。

金世容多想穿越回前一天把自己绑在家哪都不许去。

“幸好那哥不像是爱记仇的样子,可万一他要是是装的呢?面上笑眯眯心里mmp,哪天给小鞋穿也说不一定。无论怎样,我还是谨慎为上吧……你说我要是那天谦虚一点该多好啊。”

金世容满腹忧虑的对同是舞蹈社的吴光硕讲到。

“哧,给你说过多少遍了做人要谦虚,谦虚是美德,完了就是不听,你啊恐怕命中注定缺德。”

吴光硕毫不留情地翻了个白眼吐槽到

“呀吴光硕,你小子怎么越来越损了,你好亲故我此时非常困扰急需人开导,你净跟这儿泼冷水,给我雪上加霜你快乐吗?”

“快乐。”

眼看金世容濒临炸毛边缘,吴光硕终于轻飘飘的补充了一句话。

“什么?!你说你之前就认识团长?”金世容音量陡然加大。

“轻点声,耳朵都要聋了。这有什么好吃惊的。”

“不是我怎么一点儿不知道呢?”

“比赛认识的,你又不在场。而且我也是才知道那哥跟我们一个学校,不管怎么说,他不是你想的那种人,不用太担心。”

“啊……”金世容还是有些怂。

“Red ranger,be brave。”

放下这句话,吴光硕悠悠地走进了排练室。


就算有了吴光硕的保证,金世容那不合时宜发作的疑心病依旧让他无法轻易放下。
其他团员都已经纷纷改口宜缜哥,只有他仍固执的称呼着前辈,别人轻松地开李宜缜玩笑的时候,他小心翼翼地保持着距离。

李宜缜当然注意到了这个实力出众的后辈其实天性活泼有点自来熟,还意外的爱撒娇,唯独在面对自己的时候瞬间像是变成了另外一个人,说好听点是礼貌恭敬,实话讲就是疏远。
明明才见面的时候那么锋芒毕露,像个小太阳似的,怎么一遇到自己就跟见到对头了样只差绕着走了。
其实原因也不难猜,除了剑拔弩张的初遇还能有什么。
可自己明明就没有生他的气啊,李宜缜莫名有点憋屈。不行,自己好歹是前辈,还是一团之长,被后辈这么冷落别人看到还以为是自己给他小鞋穿了。
于是他打定了主意要消除两人之间的误会,重建革命友谊。


其实金世容早就发现李宜缜确确实实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舞蹈社团排练的时候,他严格但不苛刻,对一点基础都没有的新人也有用不完的耐心,而私下里,那哥笑容阳光,亲和力十足,不用刻意也能够招来众人的喜爱。就连吴光硕也身陷他的魅力,整天在他耳边念叨着宜缜哥这宜缜哥那。

“吴光硕你是我朋友还是他朋友?”
“这个……”
“呀!你居然犹豫了?!”
“你朋友你朋友行了吧?可是你准备一直这样不冷不热?社团的风言风语可都传到我耳朵里了。”
金世容面对吴光硕的发问有些词穷。不是他不想跟李宜缜重归于好,不,是根本就没好过,而是,
“而是什么?”
不知不觉把脑子里的话说了出来,却在被这么追问之后更加无话可说,金世容装作有些不耐烦的样子
“哎呀不知道啦,可能我们星座不对盘吧。”
结果不出所料得到了来自吴光硕嘴巴的一阵暴雨梨花针。

是啊,自己到底在别扭什么呢?



不久,事情终于出现了转机。

每年舞蹈社团都会按照惯例组织一次团结大会,今年也不例外。
而稍微特别一点的地方在于这次团结大会也是李宜缜做为团长,舞蹈社成立以来第一次作为地区优胜进入全国舞蹈大赛候补的庆祝会,于是这天的安排里多出了一个娱乐项目,根据随机抽选的号码相同两人为一组进鬼屋。

说实在的就培养个团队感情需要这么极端的措施吗?
金世容在得知有这个项目后浑身写满了拒绝,霜打茄子般趴在桌子上朝吴光硕抱怨
“你不是跟团长很熟吗?帮我请个假说我不舒服去不了吧,光硕啊,我的好亲故,拜托你了。”
“这我可帮不了你。想想过不了多久我们就要参赛了,然而你现在还没跟宜缜哥培养出默契,你们俩可是除了我的顶梁柱之二啊。要不这样,我去告诉宜缜哥,让他暗箱操作把我俩安排到一起?”
“可以吗?那就这么办吧!光硕啊我只有你了。”
此时,金世容完全忘记了自己当初被吴光硕反将一军,而后被眼泪支配的恐惧。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号码牌,6。金世容遥遥的朝另一头的吴光硕竖起大拇指,不料对方连余光都没舍得瞟过来,径直朝另一头的来桓走去,看着两人一脸惊喜抱在一起,金世容后知后觉又被吴光硕给溜了一把,只觉得内心充斥着绝望,正祈祷上天给他一个不怕鬼的搭档的时候

“世容,你是6吗?”

一道熟悉的声线在背后响起。

回过头,李宜缜举着同样的号码牌笑吟吟地看着他。金世容却觉得按照目前的走向恐怕一个人进鬼屋还要好受些。

努力掩饰自己的不情愿,他转过身面朝李宜缜弱弱的开口

“是,我是6...…”


我为什么要相信吴光硕这个狡诈的霍比特人?
金世容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鬼屋里不止一次这么拷问自己,却顾及着一旁的李宜缜,拼命克制住尖叫和掉头放弃任何一项都有可能让他丢脸丢回釜山老家的冲动,而鬼屋的工作人员显然不知道他的心理活动,也有可能知道,但吓人是他们的工作,所以……
“呀西!什么东西?!”
终于,金世容在进入20米后憋不住了,以一个相当大的音量,他自己认为是说出口,事实上,那就是惨叫。
而在冷静下来后却发现吓到他的只是一片挂在房梁上的塑料膜,金世容感觉脸不受控制变得火热,也多亏了鬼屋昏暗的光线,让人看不出异样。
“没事吧?”反观李宜缜,一路挺胸抬头昂首阔步,一看就没在怕的,询问自己的语气冷静从容关切满满。
金世容迫不及待想捡起自己破碎的自尊心,打直腰板正准备回答没事,余光却瞄到一旁角落里有东西动了。刚捡起的自尊心被他以光速抛到脑后,跳着脚不管不顾躲到了唯一的活人身后。
李宜缜被他扯得东倒西歪,却也只是无奈地笑笑,出声安抚着
“好了好了,你看那只是个机关,没事的。”
这下金世容彻底绷不住了,小声说了实话
“我怕……”
“没事的,有我在,不怕啊。”
没有发觉对方用上了哄小孩的语气,金世容依旧紧贴着李宜缜,俨然一副树尾熊的姿势,而作为树的那位却是寸步难行。
李宜缜叹了口气,将金世容从自己胳膊上费力撕了下来,转而握住他的手,举起两人交握的手掌示意
“喏,这样更好一点吧,也方便行动。”
金世容点了点头,因为恐惧难得乖巧的任由他牵着向前走去。

就像之前说的,鬼屋工作人员,他们的工作就是吓人,而吓人的质量关系着这个鬼屋的风评也进而影响鬼屋的生意,所以,全国有名的这家鬼屋,工作人员相比普通鬼屋也更加卖力。

在吓了一大跳接着就被追着跑了几次后,金世容果不其然腿软了。
望着面前蹲下来背朝着自己的人,金世容感觉自己的脸不仅仅是烫,打个蛋应该都能滋啦熟了。然而刚想咬咬牙迈步证明自己还可以走,脚底就仿佛传来了一阵电流,不仅一步没迈反而双膝一软跪了下去。
李宜缜被这动静吓了一跳,转过头,看清金世容的姿势一脸哭笑不得
“行了,不要逞强了,上来吧。等会儿出去之前我就把你放下来,我们在这里面耗的时间太久后面的人该玩不上了。”
这下金世容彻底没话说了,别别扭扭地爬上李宜缜的背。
彼时李宜缜发育得早,个子就高了那么一截,而金世容猴子的外号也不是白叫的,颠了颠背后的重量,李宜缜悄悄感叹了一句,真轻。

两人就这么重新启程了。
金世容起先还有意识地保持着两人的距离,却在后半段不知结束的惊吓中,逐渐变成胳膊环住李宜缜的脖子,胸口贴上李宜缜的背,就连脸也埋进了李宜缜的肩窝。

少年人特有的干净气息钻进了鼻尖。
恐惧逐渐被不明情感所代替,金世容的脸颊莫名又开始发烫,伴随着心跳加速。而过近的距离又让他担心异常的心跳被那人发现,却也舍不得再次拉开间距。
还好李宜缜应该认为那是被吓的,并没有过多诧异。

终于能看到出口的光线了。李宜缜说话算话在出口前将金世容放了下来。
“好,我们走吧。”
看着他明显喘气不匀,金世容心里五味陈杂。
不想这么快结束,即使那是自己最讨厌的鬼屋,可是也不想让他这么辛苦。

在李宜缜的脚快要跨出鬼屋出口的瞬间,他真真切切的听到后面的人叫到
“宜缜哥!”
回头,对上一道有些害羞却又真诚的目光

“谢谢你,宜缜哥。”

“没事儿。”
回了一个明朗笑容,两人走出了鬼屋。


世容啊你没事吧?
我现在拒绝同你讲话。
(;´༎ຶД༎ຶ`)我也是不得已啊
不得已骗你的好亲故?
我也没骗你啊,我真的去告诉了宜缜哥,他也暗箱操作了,只是结果不一样嘛
……
不要生我的气了啦,你看你跟宜缜哥一组不也挺好?在经历过这一切之后有没有感觉到你们两人之间情感的升华,友谊的连结?
滚滚滚,我同时还感受到了与你的情感破裂友谊断弦
(;´༎ຶД༎ຶ`)
[刀][刀][刀]

别说两人之间的友谊连结情感升华,他感觉他一个人的情感经过这次怕是直接升华到了一个新境界,干脆变质了。
金世容无奈的想



然而在离全国舞蹈大赛还有半个月的时候,李宜缜出了车祸,万幸的是除了摔断了两条腿其他还算是完整,不过参加比赛是没可能了。得知这一消息,舞蹈社的人们商量着去医院探望他。

金世容略显怪异的一个人站在人群外围,抱着手臂看着李宜缜坐在床上翘起两条打石膏的腿如往常一般与其他人说说笑笑,却总觉得不对劲,又说不上来是哪里。
“喂,你不去表示两句?”
这时,吴光硕走到身边撞了撞他的肩,
“我还是算了吧,有这么多人围在那儿了……”
“……我说你什么时候能不这么傲娇不?你忘了人宜缜哥之前在鬼屋怎么对你的了?”
“你怎么知道的?!”金世容鸡皮疙瘩一下冒了出来,心虚地脱口而出。
“脚趾头想都知道好嘛,你肯定抱着那哥害人家走都走不动,难道不是?”
“……是,是是是,我去,我去。”
松了一口气,懒得再跟吴光硕纠缠,他走了过去。
看了看包围住李宜缜的人里三层的外三层,叹了口气,小声说了一句
“哥,要早日康复啊。”掉头离开了人群。

一直待到护士来撵人了舞蹈社的大帮人马这才熙熙攘攘离开了李宜缜的病房。
金世容慢悠悠的走在最后面,越想越不对,于是伸手拉住吴光硕
“呀,我的手机好像落病房里了,我去拿你等下不用等我先走吧。”
而吴光硕也着急去见自己外校的女朋友,没有怀疑点点头答应了。

快到病房门口时,金世容放轻了脚步,透过房门的玻璃看到的情景让他确认了自己的预感。
此时的李宜缜跟刚才判若两人,脸上明朗的笑容早已不知踪迹,他两眼放空的盯着窗外,就像失去了灵魂的人偶,只剩下躯壳孤零零的还在这里。
是啊,他怎么可能还会像平时一样。这可是他筹备了那么久的比赛啊,付出了多少时间和心血,说没就没了。
金世容不自觉的抓住了胸口的衣服,感同身受一般越发难过。
不忍心再看下去,他垂头丧气的转身离开了病房门口走向医院大门。这时,不远处的广场上,一阵热闹的动静吸引了他的视线。

几个穿着玩偶套装的人正在跟医院里的病员小朋友玩耍,从那里发出的笑声给有些沉闷的医院带来了些许活力。
金世容站在一边看了会儿,突然灵光一现,有了主意。


李宜缜的父母工作都很忙,甚至在他摔断腿住院的期间也鲜少来陪护。时间久了护士们都有些心疼这个看起来温柔懂礼却又孤单的少年。
直到有一天。
李宜缜正在看书,突然传来了敲门声,他头也没抬的说了句请进。
盯着书的视线余光扫到了一抹不同寻常的红色。
警觉地抬起头,看清来人后有些吃惊的瞪大了眼睛。
“你?”
“你好,我是red ranger,也是一名被派来保护地球人民不受伤害的战士。我听说这里有人正在受坏心情的影响,于是就特地赶来帮助你了。”
来人穿着红色制服戴着头盔,语气也是与Power ranger如出一辙的高亢。
李宜缜有些哭笑不得,
“这儿不是儿童病房,你走错了吧?”
“没有,我red就是负责这里的。”
“可是我并没有被坏心情影响啊。”
“那你现在心情很好吗?”
“呃……也不算……”
“那不就行了,我也摔断过腿,我知道那种感觉。”
“不。你不知道。”李宜缜垂下了眉眼,那天那种氛围又缠绕上了他的四周。
“也许我不能对你的感觉完全感同身受,但是我知道,那真的很难受,所以更不能放你一个人了。”
李宜缜看了看旁边的red ranger,头盔挡住了视线,制服掩盖了皮肤,看不出一丝个人特征,但能够明显感觉到他没有恶意,李宜缜对面前这个莫名闯入自己生活的人产生了一丝好奇。
“red ranger也会摔断腿吗?”
“那是当然,我小时候可皮了……”
于是他开始讲起了自己的糗事,而李宜缜安静的听着,时不时给出一些回应。
实话说,red ranger是个有趣的人,进退有度,找的话题与笑点都恰到好处,和他聊天不会冷场。而李宜缜的反应像是给了red ranger鼓舞,接连着几天都来医院作陪。李宜缜发现他并不讨厌这样的感觉,至少不再是自己孤单一人坐在床上无所事事,逼迫着脑袋不要去想舞蹈大赛。

终于,李宜缜可以坐轮椅去进行复健了,然而双腿的状况让他有些丧气,没有力气的下肢根本支撑不起他的体重,更别提走路。
瘫倒在地上,李宜缜拳头攥得死紧,不甘心的锤上地面,愤怒与无助灼烧着他的神经。
这时,一双温暖的手从背后架起了他,将他的手臂绕过自己的头分担了一些重量,身旁传来熟悉的亢奋嗓音
“不要着急,老师怎么教你的来着?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我们慢慢来。”
李宜缜望着那人不透明头盔大概是眼睛的位置,莫名感到火烧火燎的神经冷却了下来。
点点头,慢慢地在旁人的搀扶下迈出步子。

舞蹈社团在出发参加比赛之前集体又去探望了一次李宜缜。

“宜缜哥,给你说,你不在的时候世容俨然是个副团长的样子,熬夜改动线,每次练习都亲自监督,最早一个到最迟一个走,我看你可以考虑一下毕业让他来接班了……”
“说什么呢。”金世容有些嗔怪地看着急吼吼给李宜缜汇报工作的人。
李宜缜微笑着看向金世容
“说得有道理。那么,世容你有兴趣来当我的接盘侠吗?”
“哥怎么你也跟着他瞎说。”
金世容有些害羞地低下头避开了李宜缜的目光,却在下一秒神色变得认真

“我们会带着你的份加油的,哥要快点好起来……”话锋一转,“你的工作真心累。”

李宜缜点点头,加深了嘴边的笑容。


red ranger告诉李宜缜他要去其他城市办点事,可能两天后回来,顺便会去他朋友要参加的全国舞蹈比赛。
而李宜缜已经提到过了自己跳舞的事,于是回来的时候red ranger给他带了几张现场照片,还有一段视频。
那是一段优胜队伍的获奖感言。
“感谢各位评委的喜爱,我们队员辛苦了。其实,还有一个最重要的人没有到现场,他就是我们的团长李宜缜。因为腿伤他不得不放弃了这次比赛,可是他为我们这个团队与这支编舞所付出的心血与汗水是不容否定的,这也是他实至名归的冠军,谢谢你宜缜哥,还有,快点回来。”
屏幕里金世容说到最后有些哽咽,屏幕这头李宜缜却笑了,笑着笑着抹了一把眼睛,
“啊真是……”

接下来的日子,李宜缜复健更加用心刻苦,不知来头的red ranger也一直在他左右陪伴着,直到出院的那天,就如同突然出现那样,red ranger凭空消失了。

李宜缜也没能守住与舞蹈社众人的约定。

他的学业因为腿伤缺课太多,加上父母工作调动,出院后不久便匆忙办了转学,连一个正式的告别也没有。

夏天就这样结束了,李宜缜也与金世容断了联系。

回忆到此为止。

李宜缜感觉有些难以置信,时隔这么久,居然还能在另一个城市重逢,不知道这些年他过得还好吗。

晚上,许久没做过梦的李宜缜罕见的做了一个真实无比的梦。梦里出现了多年前分别后再也没见过面,自己也没弄明白里面到底是谁的red ranger,但这一次,李宜缜清楚的知道,无论是谁,那就是他的灵魂伴侣了。

据最近一次人口调查显示,全世界约有人口72.0774亿,一个人遇见灵魂伴侣的几率微乎其微,而人类感知灵魂伴侣的能力也在不断退化,逐渐变得不稳定。有些人从出生就带有灵魂伴侣的印记,有些人到老才会出现,而在睡梦中得到灵魂伴侣的预言这种情况则更加随机,总而言之,你永远不会知道何时会得到关于灵魂伴侣的提示,甚至就算得到了提示,能否在偌大的天地中找到彼此也是一个问题。

所以李宜缜在梦醒后稍微惊喜了一把,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算了,一切随缘吧,当务之急是填饱肚子。

于是他换好衣服,按着手机上的地址走去了一直惦记着的釜山餐厅。

实际上餐厅离他的家并不远,穿过两条街再转一个弯对门就是,李宜缜迫不及待想脱离太阳的炙烤,脚下加快了速度,却在刚刚看到餐厅标志的瞬间生生停下了脚步。

门口站着金世容,看样子正准备出门送餐。他今天还是那身红色,像是感觉不到温度一样,甚至拿起了挂在电动车上的头盔戴上,扣好,拉下了挡风镜。

那道闪电一般的灵光再一次从天而降,不偏不倚劈中了李宜缜汗津津的脑袋瓜。

那熟悉的颜色,熟悉的身形,熟悉的动作,无一不和当年住院的时候陪伴自己的red ranger有着千丝万缕的重叠。

为什么比赛那天red ranger刚好也去那个城市呢?自己当初也没细想以为他真的是去办事顺道看了比赛,而他又怎么知道自己是冠军舞蹈社的人呢?

自己以往忽略掉的疑点开始一个接一个浮出水面,李宜缜饭也不想吃了,急急忙忙跑回了家,翻箱倒柜找出了本以为已经被丢弃实际上只是被压在了抽屉最底端的照片,仔仔细细的看着,试图发现蛛丝马迹,果不其然,他看到了决定性的线索。

一张照片上red ranger正比着剪刀手,而手边是他反光的头盔,那上面倒映着给他拍照的人,赫然是吴光硕。

原来真相一直在这里,可却被自己忽视了那么久,
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李宜缜隐隐有了答案。
拿着照片想要马上见到金世容的心呼之欲出,他迅速点了外卖,却在放下手机后苦恼了起来。
见面该说些什么呢?嗨好久不见甚是想念?智障到难以直视。
嗨我记得你了,实话说你曾经暗恋我吧?怕是会得到一拳作为重逢礼。
就这么攥着手机坐立不安,李宜缜却也没想过取消订单。
“叮咚”,这次速度竟然出人意料的快。
李宜缜深呼吸了几次,拍了拍脸小声告诫自己冷静,伸手打开房门,看到那人的同时扬起了笑脸。
“世容,好久不见。”

金世容十年前的暗恋以对方转学无疾而终,十年后在陌生的城市戏剧化的又再一次相遇,而那人却看起来似乎已经将他忘记了。
回到家里脱掉大热天也不得不穿来保护相比普通人有些小气的皮肤的长袖长裤,洗完澡瘫在床上金世容叹了口气,拿起手机跟吴光硕发了条信息

光硕,我今天工作的时候遇到宜缜哥了。
是吗,原来他住你们那个区啊。
你怎么一点都不惊讶?
我有啥好惊讶的,我们一直都有联系啊。
?!怎么你又不告诉我!
……我看你上学的时候跟那哥处得水深火热的,还以为你们有什么解不开的心结,就两边都没提……
行吧。
话说,你们今天见面没打起来吧?
打个屁,他都没把我认出来。
不至于吧……你看看你,还是当年舞蹈社的顶梁柱,结果混到团长都没把你记住。
行了行了,我就不该告诉你的,净给人添堵,睡了啊晚安。
GN

在乱七八糟的情绪把脑子搅得更乱之前金世容一把掀起被子捂住自己数起了绵羊,不知不觉就这么睡了过去。

第二天清晨,他正在镜子前迷瞪瞪地刷着牙,突然察觉到手臂内侧看起来有些异样,不经意的瞟了一眼,就是这一眼让他直接吞下了满嘴的泡沫。
金世容曾听说过,人的身体会在灵魂伴侣出现之前给自身一个暗示,也许是一个关于灵魂伴侣的印记也许是灵魂伴侣见面对方的第一句话也许是一个梦,可他一直以为灵魂伴侣只是个用来哄孩子的床头故事,真实发生几乎不可能。
然而现在,金世容手臂上突然出现的那行字实实在在的提醒着他,一切都是真的。

那行字这么写道

“世容啊,好久不见。”


而在他说出这句话的瞬间,像是有一束巨大的探照灯在面前打开,眼前出现了一片短暂的白色强光,而随着这光线消失,金世容感到了一种不属于自己的情感渐渐出现了,那感觉难以描述,混合着喜悦懊恼还有诧异,金世容不由得脱口而出
“怎么回事?”
李宜缜看起来也有些没反应过来,金世容干脆撩起袖子,那道印记正散发着淡金色的光。
“我们,是对方的灵魂伴侣?”
更多的不属于自己的情绪随着李宜缜的发问朝金世容涌去,其中能清晰感知到一种,可以称之为失而复得的惊喜。
“等等,你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
“这是正常的,书上说这是灵魂伴侣之间的共感。”
“什么?你早就知道了?不可能。你一天前连我是谁都记不得。”
金世容不自觉将将心那根刺说了出口,
李宜缜突然有些局促起来,他手忙脚乱地想解释,嘴唇开开合合却也没有找到合适的语句,埋下头低低地开口
“对不起。”
金世容不自在的转过头清了清嗓子,
“你先告诉我,你在高兴个什么,还有,懊悔什么?”
“我在懊悔没有早点发觉以前的事,但又高兴我再次见到了你。”李宜缜话音刚落,就感到属于对方的羞赧与遮掩不住的欣喜尽数冲进了自己的大脑,他抬起了头将话说完,

“并且,未来我们注定还有很长的路要一起走。”


通过两人间看不见的纽带,金世容切切实实地感觉到了此时李宜缜所有的感情,他没有说谎。
而显然对方也察觉到自己的气也消得差不多了,于是微笑又回到了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上,


“那么,世容,要进来吗?”


他这么邀请到。




——————————————



李宜缜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和金世容是灵魂伴侣。在觉醒之前浪费了太长时间,但绕来绕去命运还是让两人重逢并且认出了对方的身份,最终结合然后幸福美满的生活了下去。

“嘀——”

机器的噪音打断了他的梦,将他拉回现实。

“先生?先生?”

眼皮像是有千斤重一般,李宜缜努力睁开了眼睛,面前是穿着白色的模糊人影。

记忆像潮水一样向他涌来。

SUV,紧追不放的人,血,曲子,金世容。

“跟……咳咳,跟我一起的那个人呢?”
嗓子像是吞了一把沙子般粗粝,李宜缜想要坐起身。
“诶等一下,您出车祸了记得吗?全身好几处骨折,动不得啊!”
护士赶忙阻止尝试起身的人
“那个人呢?!”
李宜缜心急如焚,却浑身没有力气,只得再一次问道。
“您是说那个小伙子吧?您别担心,他今晚就可以转出ICU了。”

原来瞬间的极度喜悦与极度悲伤是一样的,大脑一片空白,若有似无的耳鸣,克制不住晕眩,接着就是排山倒海的情绪。
小护士仍在说着,
“除了腹部的伤有些棘手外其他并没有很严重。也得亏他运气好,再偏一点就会伤到内脏……先生,您,您别哭啊!”
接过小护士手忙脚乱递过来的纸巾,李宜缜擦了擦脸,抬起通红的眼睛
“谢谢你,我没事,今晚我能去看看他吗?”
“按理说是不可以的……”小护士有些犯难,然而对上李宜缜恳切的双眼后
“但我可以偷偷带你去。”
“谢谢你!”
“没关系,他是您很重要的人吧?”
“嗯,他对于我非常重要。”

到了晚上,小护士果真说话算话推了一把轮椅将李宜缜带到了金世容的病房。
意料之外的是,有人比他还要早到达了那里。
男人看到李宜缜并没有多少惊讶,而是朝护士点点头示意她可以离开了,接着开口自我介绍道

“你好,我叫李建雨,是世容的好朋友兼同事。”

“你好,我是李宜缜。”

“我想你应该有很多疑问吧?我长话短说。世容的任务是拿到u盘然后撤离,但是局里派来接应的人出了纰漏,刚刚跟他错过,于是就追踪了GPS,你们掉下去不久就赶了过去。那些追的人估计以为掉下去多半死透,在我们赶到之前就撤离了。你们又刚好卡在一棵老树的树干中间,没有掉的下去,死里逃生。”

“他怎么样了?”

李宜缜眼神没有离开躺着的人,事实上过程对他来说无足轻重。

“脱离生命危险,等醒了还需要再观察一段时间。”
看到他点了点头,李建雨又问道

“你准备以后怎么办呢?据我所知,你是一直都在那个组织的对吧?”

李宜缜终于抬起了视线,轻轻展开一个微笑

“我也不知道。等他醒了再说吧。”

李建雨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那行,局里还等着我会去汇报,他醒了就麻烦你告诉我一声,我就先走了。”

“好。”

接着他转身离开了病房,房间里只剩下李宜缜的呼吸声与机器运作的声音。

此时凝视着金世容苍白的脸,却是完全不一样的心境,就连刺鼻的消毒水味闻起来也感觉是芬芳馥郁沁人心脾。李宜缜握住床上那人的手,看着心率监视器规律的起伏,一股没有来源的感激与欣喜油然而生,他将金世容的手贴上自己的脸颊,闭上眼喃喃道

“太好了,太好了……”

这时,手掌传来了一阵细小微弱,不是在这么近的距离几乎就会被忽略的颤动,李宜缜睁大了眼睛朝床上的人望去。

睫毛轻颤,星星点点的光芒重新出现在了那人缓慢睁开的眼睛里,闪烁着,越发耀眼。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房间,他眨了眨被泪水模糊的眼睛,笑了。




Bonus End




感谢看到这儿的各位,如果不嫌弃我的文笔,欢迎参加下面(无聊透顶x)的有奖竞猜。

问题:本文标题PRL的完整说法是?(三个词都是英文)

奖品:由第一位回答正确者来点梗我来写文

*该奖品仅限金世容成为tu正式出道九人之一后方可生效。
*宜容优先CP不限,不过要看我ship不ship,以上。


【宜容】SHINE



老福特一心想致我于死地,防屏蔽全文走超链

正文点我

【宜容】Fake It




片段灭蚊法,部分现实向
⚠️OOC,时间成迷风格成迷
也许适合搭配BGM食用
Perfume - Fake It




1.

金世容扔完本子立马就后悔了。但他没有表现在脸上,仍旧嘴硬装作不在意的样子说那就按照原来的动线做,又不想显得太过生硬,索性拉上了一边的建雨。

气氛有些紧张起来,李宜缜略有些烦躁地撸了撸头发,摄像头还在运作,他面无表情地朝金世容开口,语气听不出波澜。但金世容就是知道,那哥有点不高兴了,这在看起来毫无攻击性笑起来更是柔成一汪水,耐心也好的李宜缜身上还是头一次见到,但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想收也收不回来了。剩下的练习时间,金世容时不时地偷瞄李宜缜线条柔和的侧脸,却是一个笑容都没有。脚伤让他练习不了一会儿就得休息,坐在一边看着还在练习的人们,越发心气不顺。不知道隐隐作痛的脚踝和懊悔的心情哪个更烦。



2.

KBS的伙食虽然不错,但都是二十多岁小伙儿胃消化功能正当强健的时候,练习到半夜回宿舍,一群饿狼都围在建雨哥的床边分零食去了,只有李宜缜坐在一边拿着手机戳戳点点。金世容顺手接过递来的牛肉棒,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到李宜缜旁边。

“哥,给。”

李宜缜把目光从手机移到金世容的脸上,他不是个爱记仇的主,刚才的不愉快也只当是舞者间再正常不过的意见分歧大方略过,此时看到平日总是一脸傲气散发着不好接近气场的金世容神色有些别扭,眼神躲躲闪闪,借送零食来认错的目的昭然若揭,他忍不住笑了,接过牛肉棒

“谢谢了啊世容,脚还疼吗?”

连忙摇摇头,圆圆的眼睛里满是诚恳

“我没关系的。刚才,是我错了…”

“没事的,哥知道你脚不舒服,我们换了编舞你也有些急,但只要好好说,事情都是可以解决的,你说呢?”

“嗯!”柔顺的棕发随着用力点头的动作跳动起来,眼神晶亮像只得了主人表扬的小奶狗,李宜缜没来由的觉得面前这个高自己半个头,极其负责又好强的弟弟此时有些不符合年龄的可爱,伸手揉了揉就在眼前的脑袋,触感意外好摸,于是他又想起了两人共同的熟识吴光硕曾经一度迷恋岛国漫画,用里面学到的一个词来形容过金世容,感觉再贴切不过

“蹭得累。”

*ツンデレ,即傲娇



3.

如果要让金世容摸着良心说说认识的人里跳舞最好的有哪些,他还是承认釜山好亲故当仁不让排第一,那么第二自然就是他自己,就在此时,内心天使与恶魔同时出现了。

天使说,“嗯嗯,我们世容超棒的!”

恶魔冷笑,“得了吧,看看宜慎哥,舞神舞王吴光硕都可以准备让位了,更别提金世容。”

天使奋力辩解,“风格不一样嘛……”

金世容赞成的点点头,恶魔则不慌不忙地掏出了日记本,清了清嗓子

“咳咳,2017年11月某天,看了宜慎哥的舞蹈去搜了他以前的练习视频,人怎么可以那么跳舞,动作精准又克制,看似随意其实力度拿捏炉火纯青,多一分则生硬少一分则懒散,而这哥就像是玩一样控制着自己的身体……还要我继续念吗?”

天使被彻底KO,默默消失了踪影,恶魔得意的仰天大笑起来,在消失之前用催眠一般的低语给了金世容最后一击

“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老是偷偷盯着他看很久了,他的笑很好看吧?他的肢体接触很温暖吧?你很喜欢他吧?”


4.

“不……”急着想要否认却突然从梦中惊醒,金世容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在练习室睡着了,其他的队员分散着坐在地板上要么带着耳机听歌要么昏昏欲睡,没有人注意到他小小的梦呓,于是放下心来。

宜慎哥笑起来确实好看。还有之前脚受伤的时候有几次他来帮忙,一只手抓着自己的手一只手扶着腰,掌心的温度适中却存在感极强。

至于喜欢,没有谁会不喜欢这样的人,看看宜慎哥不断前进的排名吧。

嗯没错,就是这样。金世容自觉发现了真相。



5.

“你觉得,宜慎有什么魅力?”



“舞跳得好,歌也唱的不错,长得也好看,脾气还好。”
“中国有个成语,慈眉善目,用最近流行的话来讲就是,诶……那什么……对,佛系!”
“??Casper你又在讲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了,中国话听不懂啊,喂那是我的水瓶!”
“这明明是我的啊……哎呀看错了,不好意思我的韩语不好呢。”
“放屁,这关你的韩语什么事……你还喝?!”


“很有责任心,也有亲和力,善于自我调节,自控能力也很强,队里作为粘合剂应该会不错,嗯?还有什么?哥说大点儿声……”
“……金文奎选手,这你也要画画?”
“呃,对于潜在对手,要做到知己知彼,善于发现对方的优点也可以借此来弥补自身的不足,还会让观众认为大方承认别人优秀的自己也很优秀blahblahblah”
“那你这会儿帮别人夸完了等下轮到你怎么办?”
“……”


“那肯定是舞蹈啦,虽然没有我跳得好,但也是数一数二了……金世容?那小子老是爱挑战极限,特技够了舞蹈还差些火候,话说他最近来找我总聊宜缜哥,这个问题应该他来回答才是。”




6.

“帅,实力强,性格好……”
看着对着自己的摄像头,问题话音刚落金世容脑子里瞬间涌现出了无数字句,却也只是挑拣了几个不会出错也是被用在那人身上最多的敷衍过去。节目里呈现的两人关系并不亲密却也不算疏远,自己说得太多反而显得有些怪异,但就算是这样,嘴上回答着提问的同时心思却控制不住的飘到了一边。


李宜缜不爱用香水,但在相对近的距离下,就能够嗅到从他身上时不时传来的一丝绿茶须后水的味道,不同于香水的厚重与刻意,那气味让人感觉清爽又放松。金世容自从参加tu就没怎么松懈过的神经莫名在李宜慎靠近的瞬间缓和了下来,与之相对的却是加快的心跳,这一定是李宜缜的特殊能力之一。是的,特殊能力。金世容固执的认为。

在擂台上他毫不犹豫伸出的双手,拥抱的力度,无一不让金世容怯于抬起双眼,他怕一旦此时此刻与那双眼睛对视就再也不能脱离。等到走下擂台后脸颊的温度仍然一直居高不下,金世容边用手背给脸颊降着温边想,没错,还是特殊能力。

而看到宜慎的名次逐步上升,金世容越发觉得不能松懈,拼命加速追赶的结果就是自己也进入了出道候补,看到他坐在高脚凳上笑着朝自己鼓掌,眼前仿佛出现了一个更加明亮的舞台,耳边也隐隐传来了雷动的掌声。有一种神奇的情感在体内蠢蠢欲动,金世容说不清道不明,只知道自己想哭,他也确实这么做了。而泪眼模糊中,有一股熟悉的绿茶味萦绕上了鼻尖,揽住肩膀的臂弯温度宜人。

金世容捂着哭花的脸想,这一定又是那哥的特殊能力。



7.

忘了说,李宜慎的特殊能力还有一个,特别招人喜欢。

金世容自己都没察觉,一只手刷着ins另外一只按摩着基重的手力度陡然加大,疼得小孩嗷嗷叫,草草摸了一下头表示安抚,他收回手迅速点开了kakaotalk,找到釜山好亲故,飞快地打下一行字:

你跟宜缜哥出去聚餐了?

想了想又删除,换成:

呀吴光硕,你个没良心的出去聚餐又不带我TT

点击发送,没过几分钟回复就来了:

呀金世容,是谁说要跟基重单独辅导美曰其名二人世界的?


我哪知道你是出去吃好的啊[不开心]

等等……我看你小子醉翁之意不在酒[坏笑]

胡说什么,我这不也是练习室关太久了想出去透透气嘛。话说,宜缜哥和你们一起的?

看看看看,我说了什么?你这就是明知故问,要过来吗?

看着ins界面里被人簇拥的李宜缜笑得好不开心,金世容掐了掐自己的大腿,删删改改一阵后发送了出去:
不了,基重还有点问题,我得留下帮帮他,你腰还在痛就不要喝太多了……那啥,宜缜哥你也留意着让他少喝点。

啧啧,行了我知道了。你……哎算了早点休息。

嗯。


真是个讨人厌的特殊能力。
李宜缜被众人喜爱着,这理所当然的事实,自己为什么越来越难以接受了呢?


想不通那就不干脆不去想了,本来两人关系也算不上多亲密,在意那么多好像对方是自己的唯一,又不是为了他参赛的,这么想着,世容拉起躺在地上的基重,不顾小孩一脸不情愿,又开始了新的一轮练习。




8.

吴光硕知道金世容难以开口的秘密。

这么多年的了解让他轻易就发觉了竹马的不对劲。无论是在他面前提起李宜缜的次数还是无意中观察到的细节,上一次看他这么别扭还是在距今有些时日的一段恋情里。

有天两人都喝了一点酒气氛也真挚得刚刚好,吴光硕想着酒壮怂人胆没准儿金世容那蹭得累就实话招了,于是问出了口,

“呀,讲真,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唔?”金世容举起酒杯的手有细微停顿,没想过也不认为这事能够隐瞒得了吴光硕。

“那个人……是宜缜哥吗?”

“……我不知道。”

“你是傻瓜吗?自己的感情怎么会不知道?”

吴光硕有些激动,金世容像是被吓到了一样转过头,用湿润的上目线盯着他,

“我真的不知道啊……我……我也想知道啊……我为什么不知道呢……呜呜,呜呜……”

“卧槽!金世容你干嘛哭啊!”没想到前一分钟还清醒得人模人样下一分钟就醉的神智不清,吴光硕有一秒怀疑对面这人在演戏,却在看到金世容脸上真实的水渍时彻底乱了阵脚。

“呜,连前十都没进,在的队伍次次都输,我真的努力了,我也想赢啊,想出道……还想他能够多看我一眼,想堂堂正正的站在他身边……”

金世容就像迷了路的小孩一样呜咽着,眼泪大颗大颗的从那双总是闪耀着灵动光彩的眼珠滚落。

吴光硕叹了一口气,这还是两人认识以来金世容除了成年那晚头一次喝得这么醉,他知道他的好亲故一直都有着非凡的自制力,然而……

他轻轻地拍打着金世容的背
“不要哭了…你也很优秀啊,舞神舞王FeelDog认证,我们世容超棒的…”金世容抬起红彤彤的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吴光硕,突然一个猛子靠近了矮个儿,伸手环抱住他的脖子

“光硕是天使啊,天使对我说过这话,可是,恶魔也出现了,恶魔提到了宜缜哥。宜缜哥比我棒,我承认……我不……我……喜欢……”呜咽声与说话声越来越低,到最后随着缓缓垂下的脑袋消失在嘴边。

就算醉酒的人逻辑与吐字都不甚清楚,但这已经足够让吴光硕确定了自己的答案,摇摇头,推了推金世容,没反应

“…个没心没肺的臭小子就这么睡了?呀,金世容,这么睡明天要脖子疼的,醒醒,呀!……哎西。”

没办法,吴光硕只得进屋抱了一床毯子给睡着的人盖上。谁叫他狗哥人帅舞棒心肠好呢。而金世容,就是个搞不清状况的傻瓜。



9.

“在中国四川有一种家常菜,通常由猪二刀肉煮熟后加蒜苗豆瓣酱回锅爆炒烹制而成,期间猪肉经由寡淡无味转变成为了酱香浓郁咸鲜适口的佳肴,此菜名为,回锅肉。”

“我听说过,据说很好吃,可以说是中国民间的米饭杀手。为什么说这个?你不正在吃饭,怎么又饿了?”

“不……你知道么有很多网民用回锅肉来形容tu,我就搜了搜这道菜的介绍,还真的是挺贴切。”

“……话虽如此,但我为什么感觉到我被一起比喻成了猪?”

“在看到这个的时候我就决定了,绝对不要做回锅肉里的瘟猪肉,要做就要做精品纯种野生猪。”

“我看你怕是精品纯种的野生傻子,不参一丝杂质。”
“呀吴光硕!”

“宜缜哥~”

“宜慎哥。”

看着立马收起爪牙变身乖巧猫咪打招呼的人,吴光硕从心眼儿里哧了一声,克制住用卡姿兰大眼睛翻个白眼的冲动站起身,招呼了一句

“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啊。”

没有搭理身后欲言又止的金世容麻溜儿地离开了餐厅。


金世容收回目光,转过头来看李宜缜,见他也是一脸莫名地盯着自己,只得随便开口

“呃,他从小肾不太好,憋不住……”

扑哧,李宜缜笑了出来,开口打趣道

“世容你说这话不怕哪天光硕找你对证吗?”

“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光硕够可怜了,我们就不要再去打击他了吧。”金世容装模作样的画了一个十字,老天和光硕请原谅他的谎言,这个是江湖救急,阿门。
“哦?我这么做有什么好处吗?”

没想到李宜缜突然切换出一副认真神色,颇为唬人,金世容这下有点懵圈,支吾半天没说出句完整的话。

“逗你玩儿呢。会帮你哦不,帮光硕保守秘密的。”

“哎古……”拍了拍胸口装作松了一口气,李宜缜的“勒索”其实毫无威慑力,反倒是他盯着自己的样子,目不转睛,循循善诱,像是个抹了蜜糖的陷阱,引发了金世容又一次心跳加速。多想什么都不在意什么都不考虑奋不顾身地跳进去,就算前途未卜也在所不惜,可是,现实容不得多想。

看着面前依旧笑容柔和的李宜缜,金世容奋力克制住用目光描绘对方眉眼的冲动,埋下头假装自己被其他东西吸引了视线。


吴光硕:??老子自愿当知心哥哥还被造谣,啥缺德玩意儿啊摔


10.

喂金世容,你不会打算就这么算了吧?

我们好亲故,我们Feeldog,我们光硕,你什么时候不那么单刀直入你就是完美的了。

那……我们世容,这马上要一起出道了,你和宜缜哥相处的怎么样啊?

……挺好。

足够温柔足够含蓄了吧?你什么时候打算告白呢?

呀吴光硕,你这人……

又怎么了我?就不准我关心一下亲故的情感生活了吗?

没打算。

为什么……哎我知道你又要来那套他太优秀跟现在不是时候的老论调了……你就不能对自己有点信心吗?

我对我自己有信心。但是我没信心告完白平静面对他可能惊讶可能诧异,甚至恶心的目光。更不用说我们未来还要一起作为团队生活那么久。

一直假装自己不在意不累吗?

累,可是想想我已经能够站在他身边做着我喜欢的事,也就没有那么难过了。未来未知因素太多,我能做的只有尽我所能,成为最好的自己,这样也许会有那么一丝机会在前方等待着。

唉算了,无论怎样,此时做出的决定不要让未来的自己后悔就行,反正亲故我是一直支持你的。

谢谢你光硕,真的。

行了行了我也爱你。



11.

两年时间说快不快说慢不慢,组合人气称不上如日中天却也是稳步前行。不知不觉中,project在掌声与瞩目里慢慢接近结束。

众人商量着在告别演出前举行了只有成员的最后的聚餐。

大家都明白,这只是人生中的一个阶段,之后还有更长的路在等待着,而未来以原组合见面的机会也不在少数,所以餐桌上并没有太多伤感与不舍,更多的是感谢与祝福,还有任务完成的轻松,最后气氛竟越发热烈起来。基重也到了可以喝酒的年龄,在哥哥们的起哄下抛弃了啤酒,却在尝了一口白酒的瞬间辣到皱眉头,被李俊英摸摸头感叹还是小孩子啊。

金世容仗着其他人都玩嗨了,目光毫不避讳地放在了一边来者不拒的李宜缜身上,心情越发复杂。

人有三样东西是无法隐瞒的,咳嗽、穷困和爱。金世容觉得也许是他演技太好了,不然的话为什么那个人一点也没发觉呢?然而矛盾的是,自己的心意几次想冲破桎梏却在最后关头止不住胆怯。那还是不要让他发现好了。就这么来来回回反反复复没有结果。

现在一切都面临结束,Now or never,自己却依旧没有答案。

“世容,你没事吧?”

原本位置在李宜缜旁边的吴光硕不知何时坐了过来,正用他炯炯有神的大眼睛盯着金世容。

“我能有什么事?”金世容收回视线,拿起杯子掩饰一般喝了口,却在吞咽之后迅速吐出了舌头

“!辣死了!”
“你还说你没事,那是白酒啊能不辣吗?”
“……可我真的没事啊。”喝掉递过来的茶水,平复下来的金世容依旧不肯轻易说实话。

“算了,没事就好,你别喝醉了啊,我可不想打电话给你经纪人叫他来接然后被骂没看好你。”

“你才是好吗,是谁上一次被女神甩了大半夜拉我出去买醉结果走不动还是我给扛回去的?还有舞蹈比赛赢了之后又喝高那事……还要继续吗?”

“行行行,你对你全对,还有这精力斗嘴,果然是精品纯种蹭得累。”吴光硕罕见的没有继续揭金世容的短,而是适时结束了互相伤害,随即站起身回到了他原来的位置。

金世容下意识地感觉到有一丝不对劲,却也说不上是哪儿出了问题,也许哪哪儿都是问题吧,他不无自嘲的想,重新看向李宜缜。对方依旧笑得灿烂,脸颊红润,正与归位的吴光硕说着什么,金世容悄悄叹了口气,端起面前的茶杯,犹豫片刻,又换成了装有酒液的杯子。


“小心点宜缜哥!”
酒过三巡,众人醉的醉倒的倒,还剩下几个清醒的负责起了搬运工作。金世容也是其中一员,正想要起身帮忙,却突然被摇摇晃晃的李宜缜撞了个满怀,及时伸手抱住面前的醉汉才不至于双方都失去平衡,身后吴光硕一脸无奈的看着两人,耸了耸肩架过李宜缜的另外一只胳膊,与金世容合力将李宜缜扶出了店外。
“世容,宜缜哥醉成这样一个人不安全,我也扛不动他,俊英还在里面没人管,这哥就拜托给你了啊。”
没等金世容回答,他迅速转身,一路小跑回了店里。
金世容暗道中计

“……我就知道那小子还有后手。”

看了看闭着眼睛将全身重心都放在自己身上的人,叹了口气,终究不忍心把他一个人扔上出租车。于是他先小心翼翼地将李宜缜安顿在车后座,接着自己也坐了进去。



12.

李宜缜酒品是出了名的好,喝醉不吵不闹光睡觉。金世容报了地名后,出租车里只能听到他细微的鼾声。

金世容用眼角余光看到李宜缜的头抵着车玻璃,街上五光十色的霓虹灯透过车窗洒在他的脸上,不知是因为光线还是颠簸的车身,那人好看的眉毛皱了起来。金世容悄悄探过身,确认前视镜照不到后方,于是伸过手动作柔和地将李宜缜的头放到了自己大腿上,再将手掌轻轻地盖在他眼睛上方挡住了所有的光源。

掌心睫毛毛茸茸的触感与肌肤的温暖让金世容的心脏像是缩了水一般变得皱皱巴巴起来,多想时间的流逝变慢,让这感觉能够延长,而宜缜哥在自己身边的时候也能长点再长点。

就像美好的旅程再怎么不舍总会终结,就像牵挂的人再怎样挽留也总会有分别。出租车到达了李宜缜独住的公寓前,停稳。

金世容赶在司机回头之前放下覆盖住李宜缜眼睛的手掌,转而推了推呼吸平稳的人。

“宜缜哥,哥,醒醒,该下车了。”

那人嘟囔着撑起身,却还是不舍得睁开眼睛。金世容见状急忙率先下了车,绕到另一边打开门,抬起李宜缜的胳膊将他搀扶了下来,一边用手揽住他的腰保持平衡一边稍稍加大了音量问

“哥,哥,自己能走吗?”

得到了根本听不清的含混回答,金世容无奈地摇摇头,向司机道谢之后关上了车门,扶起李宜缜走进公寓大门。



13.

旁边那人一路上意料之中地听话,不知道是不是恢复了一点意识,金世容感到身上的重量减轻了些许,搀扶着也没之前吃力,用余光瞟了眼李宜缜,见他依旧是闭着眼睛看起来没有睁眼的迹象,站在电梯前犯了难,

“哥,你住哪层哪号啊,快醒醒,不然得露宿街头了。”

“唔……嗯……什么?”终于李宜缜有了个听得清的回应。

“我说,哥住哪层哪号。”耐下心,金世容凑近李宜缜重复了一遍。

“嗯……我想想……301吧。”说完,李宜缜像是失去电源般又闭上眼睛垂下了头。

金世容默默地盯着他的头顶,过了几秒或者过了几分钟,叹了口气,喃喃道

“吧?要是弄错了可怎么办哟……”


幸好没有错。

用指纹锁打开了大门,金世容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把李宜缜运到了房间扔上床,纵使他体力再好,一路架着几乎将整个体重都交给自己的另一个人也有些吃不消。

他坐到地板上靠着李宜缜的床一边喘气,一边打量房间。

在宿舍两人并不是舍友,平时也没有什么理由去串门,只有偶尔从打开的门缝里能够窥视到一部分属于李宜缜的私生活,却从未像今天一样如此靠近。

一如他本人最喜欢的风格,简洁舒适,所有东西收拾的规规整整,看起来跟宿舍里没什么区别。
等等。

在角落里不起眼的地方,一个方方正正的箱子吸引了金世容的视线。

箱子是开关门的,应该是主人上一次打开忘记了关严实,能够看到从里面露出了一点鲜艳的红色。那点红色与房间整体看起来格格不入,违和感勾起了金世容的好奇心。他想也没想地站起身,转头看了看李宜缜没有转醒的势头,于是轻手轻脚地走到了箱子面前。

自己现在这是在做什么啊侵犯别人隐私?可是组合活动都已经结束了,见到宜缜哥的次数与日俱减,而过不了多久,自己入伍,那就根本不可能再见面了……即使是一点,也让我靠近一下吧,错觉也好……看一下就会还原,宜缜哥不会知道的。

终究理智还是败给了好奇心和快要冲破胸膛的渴望,金世容伸手拉开了箱门。



14.

眼前的景象让他仿佛置身梦境。

箱子里的东西,是自己。全部都是自己。

写着金世容的手幅,金世容的小卡,金世容的写真,金世容的立牌,是关于金世容的一切,还有几个甚至本人都没见过的周边。

所有东西都整整齐齐的被放置在里面一尘不染,一看就是有人定期打扫清理的模样。
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金世容猛地站起身,捂住眼睛,快速地迈开步子,想要离开这个房间,却被一只温热的手握住上臂,阻止了他逃离的动作。

“世容啊,我们还有很多话没讲呢。”

模糊的泪眼望去,不知何时起身走到一旁的李宜缜哪还有之前醉得神智不清的样子。他双目清明,态度坚定,握着自己的掌心温度依旧那么宜人,语气是熟悉的柔和。

两年来所有精心营造的伪装在这一瞬间溃不成形。

“哥这是什么意思?”拼命控制住快要脱口而出的抽噎,

抱着自己的人腾出一只手摸了摸头,拉开一点距离捧起金世容的脸

“就和世容一直以来不敢告诉我一样,我也不敢把我真正的意思告诉你。但是现在我们就要分道扬镳,再不说就来不及了,而你从来都是蹭得累,那行,就由哥来说好了。世容啊,哥喜欢你,喜欢很久了。”

就像梦一般,但环绕住脸颊的温暖,鼻尖隐隐传来的绿茶味,都在提醒着金世容,这不是梦。

“……”


强忍着的泪水终于掉落,明明自己长久以来的念想成了现实,金世容却感觉无比委屈。


“你这人怎么能这样啊,你知道我也喜欢你吗?你一定知道的,那你还看着我演戏,好玩吗?不喜欢你了,现在开始我最讨厌哥…唔…”


嘴唇传来的陌生触感让金世容瞪大了还含着泪水的双眼。


放开还在愣神的人,李宜缜嘴角上挑,语气颇有些无赖


“我不管,既然刚才你承认了也喜欢我,那之后可就由不得你了。”


呆呆地看着气场突变的李宜缜,金世容不争气地脸红了,嘴上说着不要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就这么一动不动看着李宜缜,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15.

这边吴光硕把高自己一个半头的李俊英送回去也是折腾得够呛,金世容嘴里的高个小孩喝醉酒直接化身巨婴,求亲亲要抱抱就差管他要奶喝了,经历过这残酷的忍耐心历炼后,吴光硕拖着疲累的身体回到家才想起忘记了一件大事。

“喂,宜缜哥,怎么样,计划通了吗?”

“……嗯……嗯……”

“哥你支吾个啥,成没成功给个准信儿啊。”

“呃……光硕啊,我这边现在有点不方便……嘟嘟嘟……”

话音未落电话被挂断了,吴光硕瞪着手机有些莫名其妙还有点不甘心,于是找到金世容的电话拨了出去。

“您好,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事情变得扑朔迷离了,吴光硕眯起他的大眼睛百思不得其解。

等到了半夜,他躺在床上给李宜缜又打了一通电话,这下听筒那边直接一起关机了。

此时,仿佛洗澡的阿基米德,仿佛被苹果砸中的牛顿,吴光硕空白的脑袋瓜中突然灵光乍现,紧接着通红了脸扯起被子捂住头哀嚎

“卧槽不是吧?这么快?!”



16.

随着男子Unit于首尔蚕室室内体育馆完成了他们最后一场告别演出,The Unit计划正式宣布结束。

站在飘舞着礼花的舞台中央,向所有再一次给予他们荣耀与梦想的观众鞠躬。金世容与李宜缜遥遥相隔数人,却在起身瞬间仿佛有了心灵感应,直直地看向对方,相视一笑。

我们都知道,Unit结束了,而李宜缜金世容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End



就……把这文当平行世界吧。

谢谢看到这的各位。




这tm就是活生生的我……灵感只在晚上找来,sad

【広蛇】Fake Metal Love 中



       在寻找大哥的时候雅贵和広斗偶遇了爱华,小姑娘带领着两人找到了所有线索,一本笔记本和一个usb。将爱华送到山王后,兄弟俩分析usb的同时研究起了笔记本,但谁也没想到,从打开笔记本那一刻开始他们的世界将天翻地覆并且再也回不到从前。

 

       在22世纪,日本的仿生人技术已经在世界范围数一数二,而其国内最大的仿生人制造公司叫做九龙。雨宫夫妇是九龙公司旗下分公司上園会的技术创新部门核心成员。

两人因相同的信仰走到了一起,即相信仿生人能够拥有属于自己的情感,从而产生类似于人类灵魂的内核,而不单单是被奴役的冷冰冰的科技产物。

      怎样将仿生人仪器般精准的大脑恒温的身体以及与生俱来的理智和一颗不顾一切追随光明奋力搏动的心完美结合呢?夫妻俩全副精力都投入到了研究工作中,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终于,第一个成果问世了,那便是尊龙。

紧接着雅贵也被带来了人间,但雨宫夫妇并没有就此满足,最终,広斗诞生了。

“与这三个小家伙分明没有见过面却感觉已经相识了很久。”两人在造人日记上这么写道。

之后被植入记忆启动的広斗进行了测试,结果出来了,他是三兄弟里最像人类的一个。

       此时上園会已开始流传起了关于雨宫夫妻研究的只言片语,表面依然平静如初但在看不见的地方却暗流涌动。没有子女的夫妇俩早已视三人为己出,于是决定把一切作为秘密保守将三兄弟与人类无异般抚养。雨宫家看起来如真的普通家庭一样简单幸福。

而这段时光就像阳光下的肥皂泡,不久就在在欲望的铁蹄下碎的彻底。

上園会在反复劝说夫妻俩将新技术上交给公司无果后起了掠夺的心,早有察觉的雨宫夫妇将所有文件资料提前销毁,嘱咐已近成年的尊龙带着两个弟弟赶紧离开。果然,害怕泄密的上園会选择了灭口,为了能给三兄弟一线生机,夫妻毅然决定留下拖延时间,远处家的方向将天空都染红的熊熊火光就是三个人所见到的最后场面。

        此后,无法释怀的尊龙想要找到真相,于是卧底回到上園会。弄清了父母死因三人身世的同时收集到上園会与黑道勾结进行非法试验用于制造仿生人的证据。知道自己已经深陷泥潭,想要完完整整抽身是不可能了,索性一个人抗下一切。却在遭到追杀的时刻再一次见到阔别已久的兄弟,尊龙心下了然。然而杀手并没有给他们叙旧的时间,密集的子弹如雨点般席卷而来,三人看似走入了一盘死局。 

       就在这个时候,尊龙眼前隐约浮现出最后一次告别时父母的面容,焦急又不舍,眼中有着难以掩饰的恐惧,那是对死亡的,更多的却是坚定,那是保护自己与两个弟弟的决心。

一颗子弹擦过脸颊,滚烫的血液流过冰凉的皮肤将他带回现实,看着分别躲在柱子后面的雅贵広斗,两人面带倦色狼狈不堪,尊龙突然觉得在得知身世真相以后曾让自己彻夜不眠反复质疑自己存在的困扰烟消云散。此时此刻雅贵和広斗就在面前,他们是自己亲密的兄弟,是所爱的家人,是无论如何都要保护的人。让他们活下去的念头占据了尊龙的头脑,最后看了一眼两个弟弟,他走出了藏身之地。

那个身影与雨宫夫妇重叠在一起,如出一辙。

红色的雨倾盆而下。


       回忆到此为止。在埋葬大哥以后开始变得受不了那个处处充满自认为的美好回忆其实是基于虚假的地方。而反观雅贵,他似乎除了最初有些震惊,之后很快就接受了真实身份,只有大哥死去带来的悲伤在他身上留下了痕迹。自己却不受控制的感到混乱,悲伤与难以置信相互交织,恍惚之下甚至开始质疑起对于雅贵的感情是否还是真实的,一时竟没有答案,所以才从国双逃到海湾地区,逃到Cobra这里,広斗想着。

走出超市,两人一路无话。

 

       回到家,没花多少时间便适应了绯野家的厨房,进去后不一会儿広斗端出了两人份的咖喱。

“嗯,好香。”因为感冒后遗症还有些无精打采的绯野撑着脑袋正坐在餐桌边发呆,在広斗出来后抽了抽鼻子,看起来精神为之一振。

“尝尝看吧。”

“那我开动了。”

说完迫不及待舀了一勺送入嘴巴。

“!什么这是?”绯野的脸上是罕见的惊讶,再次舀了一勺送进口中嚼了嚼咽下去人,“好好吃!”此时他看起来又是那个MUGEN时期和病的迷迷糊糊才会有的小狗模样,広斗想着一边随口回答,

“雅贵都承认的味道,好吃是当然的。他那个人跟看起来不一样,其实挑剔程度不比我差,女人除外。”

“是吗?所以其实你们兄弟的共同点还不少。”

“为什么这么说?”

“嘛,看起来是这样的。”没想到広斗会追问,绯野只得胡乱搪塞过去。

对面的人却垂下目光,声音低的快要听不见,

“你错了。我跟我的哥哥们一点都不像。”

说完広斗便没再开口。两人沉默地吃完了迟到许久的晚饭。饭后绯野主动收拾起餐具走进厨房,留下広斗一个人静静思考。

站起身踱步走向窗台,広斗拿起机车模型借着客厅里不算明亮的灯光打量起来,回忆就在不经意间冒出脑海 

“啊,真帅气啊……”坐在沙发上翻阅杂志,看到某页后広斗脱口而出。

“怎么,终于意识到哥哥的魅力了吗?”坐在一旁的雅贵没羞没臊的接茬。

翻了个白眼回答道

“谁在说你,我说机车。”将杂志拍到雅贵胸口,忽视掉对方夸张的反应站起身去给自己倒了杯水。

“确实,车身能耗什么的……嘛,价格也很酷炫。”

“要是能有一台就好了。”広斗当然知道现在这是不可能的事,但想想也是好的下意识喃喃自语。

这只不过是兄弟之间一次再普通不过的对话,但几个月后広斗的生日,与许久没有见面的大哥还有雅贵一起庆祝过后回到房间拆开礼物,来自雅贵的那份里面是一个与先前杂志上看到一模一样的等比例模型。当然雅贵必备的恶趣味也是少不了,与漆黑车身不搭的粉色贺卡,上面写着

広斗君生日快乐,现在先将就这个吧,等以后有钱了哥哥再给你买真车,爱你的二哥。

“是笨蛋吗,肉麻死了……”虽然嫌弃着雅贵的贺卡,但手却将模型小心的放在了床头柜,一睁眼就能看到的地方。而这么一放就放到了现在。并不算贵重的模型包含着自己在那看似黑暗的时期对未来的梦想与期望,那时自己确信接下来的日子雅贵也一定会相伴左右,但事情的发展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现在,直面雅贵仿佛都像是一座难以翻越的大山,可是,自己能容忍未来没有雅贵吗?答案是绝对不能。

等想好该怎么面对雅贵,面对自我,那就是自己回家的时候吧。

広斗拿起衣物走向浴室。


       接下来的日子为了自己的胃着想,広斗承包了绯野家的厨房。而绯野平时白天要工作,所以准备晚餐的工作交给了広斗,到了休息日两人便一起出门散步或者采购,有些时候也会到居酒屋小酌一杯。

       两人都是不善言语的类型,但意外的合拍,偶尔有些摩擦,広斗和绯野一明一暗都是犟脾气,却会学着忍让与理解。

       在相处过程中,发现对方与自己认知相反的一面也竟成了一个双方心照不宣的有趣游戏。

 绯野醉酒后意外的热血并且缠人,虽然一直要求自己回应很烦,但同时也能收获一个有啥说啥耿直无比,提到猪木先生就百依百顺的傻小子一个。

而绯野也发现天不怕地不怕威风堂堂的雨宫広斗有一个最大的克星,虫子。

观赏雨宫広三男与蜜蜂*的对峙可以排在猪木先生比赛之后第二精彩的场景里了,绯野总是这么想着,故意拖慢前去营救広斗的脚步,最后在広斗咬牙切齿地催促声里不疾不徐的用杂志将蜜蜂撵出房间,这一局,雨宫広斗KO。


       就这么过了一段日子,天气逐渐冷了下来,能源供应开始变得青黄不接,绯野也闲了下来,于是这日两人便一起出了门。

逛完超市买了甜品和食材,有惊无险的避开原MUGEN成员,回到家门口,一个纸箱映入眼帘,绯野有些奇怪地问広斗

“雅贵之前没给你拿东西来吗?”

“拿了。”

“那门口怎么又有一个箱子?”

挑了挑眉表示看看就知道了,広斗直接走上前拿起纸箱上的信封拆开,是熟悉却稍显潦草的字体:

 広斗、Cobra酱

运送屋来了一个紧急件,我出门两天,托里就拜托你们了。

雅贵

这边绯野打开了没有封口的箱子,瞬间有些呆滞。

箱里是一只鸡。


“所以这是真鸡还是仿生鸡?”

绯野颇有些好奇的摸了摸鸡翅膀回头问。

広斗套上围裙边拿起袋子走向厨房边回答

“不知道,大哥带回来的。”

“哦……看起来挺肥。”

広斗闻言转过头,面无表情的盯着绯野开口

“它以前是大哥的爱宠现在是雅贵的宝贝。顺便一提,食用真动物犯法。”

“……”

说完没等绯野回答,转身走进厨房倒腾去了。

嘴上虽一派轻松,但広斗内心却充满挥之不去的疑惑与一丝隐隐的不安。以往出门的时候雅贵知道自己不会上心,总是事先给托里足够的饲料与水并且尽可能缩短出门时间,两个人都不在也根本不可能将它寄养到别人家甚至专门的宠物店,但这次,这次为什么不同呢?一定有什么事自己不知道。

像是在心里播下了一颗种子,疑惑迅速在広斗的内心生根发芽,而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让他错过了几次绯野的呼唤。注意到了広斗的心不在焉,望了望窗外已经降临的夜幕,再看了看对面脸色不亚于天空阴云密布的人,绯野开口

“出门走走吗?”

“嗯?什么?”

意料之中的反应,绯野耐下心又重复了一遍

 “我说,要出门走走吗?呆在家你也纠结不出个所以然来。”

“……随便你。”

 

       昼夜极端的温差在这秋末初冬的时节越发明显,虽不至于滴水成冰,但一呼一吸间温度蒸腾起的白汽却已经是清晰可见了。

开门瞬间被迎面而来的冷空气冰得浑身一颤,広斗几乎想掉头关门,但绯野却飞快的从他身边挤了出去,拢了拢领子揣着手,一边跺脚取暖一边用目光催促広斗。

握着门把的人只得不情不愿地走了出来,大门在身后关上。

       临近深夜,街上早就失去了人影,除了并排前进的一金一黑,路灯在身后将Large和Medium两个影子无限拉长直到融为一体。

绯野选择的并不是两人常走的路线,看着他在前方无比熟练的带着自己兜兜转转,広斗索性放空脑袋由着他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湖。这里已经没有生物能够使水域生动起来了,只剩下路灯与寂静。灯光洒在湖面,随着不时吹过一阵风泛起的波纹摇摇曳曳。

两人走到湖边,绯野将手搭上栏杆,広斗学着他这么做了,冰凉的金属触感传进掌心,随之而来的还有一种不知来源的沉静。

       不远处唯一一家亮着灯的无人便利店隐隐传来音乐声,绯野回头看了看,转向広斗,开口道

“很独特对吧,那家店。分明就没有人在,路人也少却每天雷打不动的播放音乐,也不知道放给谁听的。”

 

*Sometimes there’s things a man cannot know

The gears won’t turn and the leaves won’t grow

There’s no place to run and no gasoline

Engine won’t turn and the train won’t leave

Engine won’t turn and the train won’t leave*

“大概谁想听那就是放给谁的吧。”

“有道理……”


      有那么一会儿两人全然无话,像是在聆听也像是在眺望,沉默随着呼出的白气飘散在四周,一派宁静。

“我……”

広斗一动也没动的望着远处开口了,看不清他的表情。

“什么?”

“有一个人,他的过去都是建立在虚假上的,而某一天他突然被告知了真相,那个人开始开始质疑自己质疑自己最亲密的人,他怎样才能对眼前的事做出正确判断呢?”

“你是在说楚门的世界?”

“不……只是随便举的例子。你看,他想要依靠自己的记忆,但记忆是被植入的真假难辨,想要外部的增援,却连相信最亲密的人都做不到。”

“嗯……如果是我的话,我选择跟随自己的心。”

“心?”

“记忆存在空缺甚至虚假,但我内心的感觉是不会骗自己的。”

这无意中的话像是黑暗中骤然擦出的火星,不足以照亮全部,但在两人心里皆埋下了燎原的势头。

      过去记忆是植入的没错,但从自己苏醒到父母去世与哥哥们相依为命再到现在这其中的记忆,那些是真真切切的。雨宫夫妇给予了自己与尊龙雅贵多少,尊龙和雅贵又给予了自己多少,还有同两个哥哥一起经历的种种,这才是沉甸甸的稳固着自己重心,真正塑造出雨宫広斗的东西,而不是回忆里细腻但虚假的场景。

生锈的引擎再次被点燃,随着思绪豁然洞开,一直坠在広斗腹部的沉重感仿佛也一下消失,一种奇妙的喜悦与冲动渐渐充满胸膛。

       转过头看着一旁的绯野,看着他金色头发在路灯的照耀下出现了一圈暖黄的光晕,脸缩在黑色外套里,露出微微泛红的鼻尖,整个人看起来格外柔和。与他相识的时间并不算久,从最开始与自己交手时毛躁冲动的愣头青蜕变成现在这个稳重成熟的山王总长,期间经历的一定不比自己轻松多少。笑容变少了,不讲话的时候甚至有些忧郁,但那个热血单纯的青年从未离开过面前这人,広斗感受得到。

       不知是因为寒冷还是因为其他原因,两人的距离在某时已经近到足以感受到对方的温度,双方既没有排斥也没有继续。

绯野想着刚才脱口而出的话语,低下头望着只有点点灯光倒映在其中的水面。

自己的心吗?

从MUGEN与広斗初见开始,自己的心就不受控制了。起初是对力量纯粹的向往,克制不住自己被强者吸引,但却莫名只将视线放在了雨宫三男的身上,之后变得与雅贵熟起来,才渐渐从他口中了解到自己所见以外的広斗。

固执并且我行我素,对除了大哥以外所有人傲娇,意外爱吃特定的甜食,擅长做咖喱也只会做咖喱,见不得陷入困境的人,典型外冷内热……虽然自己与広斗接触并不算多,但在雅贵的描述结合着自己暗中观察下雨宫広斗这个人的形象在内心变得越来越清晰,直到某一天,自己突然就意识到怎么做都没办法将他赶出去了。

而现在,无论结果如何,想要将一切如实告诉他的想法占据了绯野心头。

下定决心后回过神才发现広斗已经一动不动看着自己许久了。

惊讶与羞耻让绯野脸上温度急增,然而却更想要看清広斗的表情,于是索性抬头对上了他的目光。

那里是世上已经绝迹的星空,数不清的柔软情感蕴含其中闪闪发亮。

 像是得到了鼓励,绯野开口了

“我之前说过我有喜欢的人,大概你已经不记得了。那应该算是暗恋吧,但是现在我已经不满足于只是注视着他,想得到更多,大概这是人的劣根性吧。”说着绯野自嘲地笑笑,“你说,我要告诉他吗?”

“试试吧,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那,我说了。”

说着绯野走到一边,掏出了手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看向広斗,对方点点头,于是他拨出了一个号码。

“♪♪♪♪♪♪♪”

熟悉的铃声响了起来,広斗掏出手机接通

“喂?”

“我喜欢你。”

离自己两步之遥那人的声音同时从身旁和听筒传来。広斗却没有回复,而是迈向绯野将先前拉开的距离缩小,任由安静再次填满了空间,只剩两人的呼吸声通过话筒清晰的传递到对方的耳朵里。

虽然紧张到握住电话的手心都在冒汗,但另一方面绯野却觉得心底某个部分终于轻松了。

是広斗首先挂断的通话,就在绯野以为没希望了的时候,他开口了

“刚信号不好,你说了什么?”

无数你tm在开玩笑奔腾过绯野脑海,努力克制住自己不要就地给広斗一个眼镜蛇缠身固定,虽然这套对他行不通,但是这操蛋情况是想怎样?

乱七八糟的情绪让绯野从心底升起一股无名火,

“没听到算了。” 

却在下一秒看到了広斗嘴角憋不住的笑意。先前自己的忐忑不安与些许害羞的少男情绪逐渐有演变成恼羞成怒的趋势,想就这么甩手走人,広斗终于收起了玩笑, 

“你不想知道我的答案吗?”

这句话成功让绯野停下了脚步。

“我知道,或者应该说,感觉到了。”

“……有那么明显吗?”

微笑出现在広斗的嘴角,弧度越来越大,其中的温度足以融化山脊上堆积千年的冰雪。

他笑着摇摇头,没有回答,转身靠上栏杆将视线又投向了远方。

过了一会儿,低低的嗓音再次传进绯野的耳朵。

“如果我并不是你所认为的我,你的心还会始终如一吗?”

“什么样才是我认为的你?我自己也不知道,人都是会变化的,但至少现在,我的心告诉我,它是属于你的。”

说完绯野仿佛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垂下目光转过头,红色蔓延到了耳尖。

忍不住再一次笑了,转过身弯下腰,広斗伸手捧住绯野有些凉的脸颊将他的头扳过来朝向自己,

“谢谢你。”

“……谢我干嘛……”眼神飘忽不定。

“所有这一切。”

终于不再躲避,绯野直直望着広斗,神色颇有些豁出去了的意味,

“那么,你的答案呢?”

広斗还是没有回答,取而代之的是不断靠近的脸庞。

 心里想着又来,绯野却依旧不受控制的闭上了双眼。

眼前一片黑暗中,嘴唇传来的触感被数倍放大,温暖柔软,无比清晰。

惊讶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同样紧闭的双眼,浓密如小扇子的睫毛微微抖动着,眼角小小泪痣仿佛造物主的点睛之笔,真实得让胃里像是忽然飞起了无数蝴蝶,心跳快要超过负荷。

这时,一只温暖的手掌轻轻捂住绯野的眼睛遮挡了他的视线,黑暗再一次出现在眼前,感官却也同时变得敏感起来。

天刚蒙蒙亮,広斗睁开了眼睛。四周是黎明时分万物即将苏醒前特有的寂静。一个月以来広斗不停歇地做着形形色色的梦,但总是以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一片白色中结尾,醒来时的寂静让他难以分清现实与梦境,但今天与往日不同,另一个人平稳的呼吸声与不断传递过来的热量切切实实地告诉他,这不是梦。

侧过头,望向还在沉睡中的绯野,像是受到指引一般,広斗小心翼翼的撑起身,撩起熟睡中那人的刘海,将内心所有柔软与甜蜜付诸在一个轻轻的吻里。

“嗯?”

感受到额头传来的触感,绯野人醒了过来,但依旧是迷糊的状态。

“早安,盾兵。”

“哦……早安……”

 说着又要侧过身去继续睡,却在翻身的途中顿住了,睡意一扫而光,刷的转了回来

“你叫我什么?”

“盾兵啊,你都叫我広斗了,这样才公平吧。”

広斗一脸理所应当。

为了一个称呼红了脸的绯野重新缩回被窝,扯起被子捂住了不争气的自己蜷成一团。

拍了拍身旁那坨草莓大福, 

“我要回家一趟,晚上和雅贵一起吃饭吧。”

 没有动静。広斗无奈的摇摇头正准备起身的时候被人拉住了裤腰,

“怎么了?”

“……路上注意安全。”

“嗯,等我回来。”

摸了摸绯野质地柔软的头发,広斗这才走出房间。

 

      马不停蹄地回到位于国双的家,将自己最后的一丝犹豫抛到脑后,扭开了大门。门后的场景却让他皱起了眉头。

 一向被雅贵收拾得井井有条的东西此时四散在地,到处是被翻找过的痕迹,地上一盘被打翻的水果已经腐烂发臭,看样子雅贵也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回来了。

広斗掏出手机拨通了雅贵的号码,几次都转到了语音信箱,疑惑与不安逐渐充斥心间,再次打量了一眼房间,広斗迈步离开了家。抱着试一试的心朝临时落脚处其中之一走去,果不其然在那附近的街道

“雅贵!”

“広斗,你怎么在这儿?等一下。”

许久不见的雅贵一点也没有重逢的惊喜,难掩疲惫的脸上看到自己反而出现了一丝焦急。仔细查看了他身后的情况,确定没有跟踪的人才将広斗拉进路边一家客人众多的中餐馆,找到最隐蔽的位置坐下。

“发生什么事了?家里怎么成了那个样子,你为什么躲躲藏藏的?”

雅贵此时面上是少有的凝重神色,他看着広斗

“你还记得大哥留下的u盘吗?上園会知道了。”

“你是说里面有脏东西的那个?”

“对。所以我一直在找能够处理它的人,万幸找到了,现在有麻烦盯上我才不得不那么小心。”

“为什么不告诉我?上園会那边是跟黑道有合作的啊,你知不知道你一个人多危险?”

広斗情绪有些激动。

“就是因为我知道很危险,所以才不想让你再牵扯进来。”与对面広斗不同,雅贵却显得很平静。

“听着広斗,无论我们是不是兄弟,或者是不是人类,大哥我还有你,我们之间已经有了解不开的联系,那甚至超过了人造记忆和血缘。能有这种羁绊,这也证明了我们与人类并没有什么不同,而你又比我和大哥更好,你能够爱人,能够得到真正意义上的普通人生,所以,不要再踏进泥潭了。”

对面的人默不作声低着头,气氛诡异的凝重,雅贵放软了语气

“広斗,就听哥哥一次好……”

“你是笨蛋吗?”伴随着哐的一声広斗一拳砸在了桌子上打断了雅贵的话,却因为顾及四周没有使上多大力气。

“虽然之前犯过傻,但我当然知道即使我们不是人类不是亲兄弟,但我们是家人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所以你要让我眼睁睁看着最后的家人送死?你说我能爱人,那你和大哥对我对彼此对爸妈那就不是爱了吗?!”

桌面上的拳头青筋暴起,压低的嗓音里充斥着怒火与对雅贵能说出这番傻话的难以置信,胸膛随着沉重的呼吸大起大伏,埋下头等情绪稍微平复,広斗再次低低的开口,

“没有你的人生,我不要也可以。”

“……”雅贵沉默了。

中餐馆的嘈杂声包围着两人,但却像是置身两个世界。

过了很久,终于,雅贵叹了一口气

“对不起。”

“别,我要的不是对不起。”

看着倔脾气上来的広斗,雅贵揉了揉眉心,认输般掏出手机打了一串地址递给広斗

“这是我们要把u盘送到的地址,这样行了吧。”

默默记下地址,広斗点了点头,雅贵收回手机。

“话说広斗君,叫哥哥笨蛋是不行的哦。”

玩世不恭的雅贵又一点点回到了面前这个人身上。

“那u盘现在在哪儿呢?”

広斗无视掉雅贵半是玩笑半是真心的话,问出了自己心中现在最大的疑惑。于是雅贵干脆地站起身,示意広斗跟他走。

等看到熟悉的建筑,広斗意识到这是回家的路线。

站在自己房间门口,望着里面翻箱倒柜的雅贵広斗眉头紧锁。

“不是被拿走了吧?”

“不会吧……他们那边肯定知道你最近在山王不在家,所以我放你房间衣服兜里了,应该不可能这么轻易被找到。问题是,衣服去哪儿了?”

“什么样的衣服?”

 “黑色的套头卫衣。”

绯野感冒时抓住自己黑色衣袖求陪伴的记忆突然闯进了脑海,心脏爬上了名为不安的藤蔓,広斗沉下嗓音,


“我大概知道在哪。”



TBC



*银翼杀手2049里出现了蜜蜂,所以我这儿默认也有。

*José González—Stay Alive

【広蛇】Fake Metal Love 上





       不算最近的最近银翼杀手2049上映,挡不住迎面而来的仿生人脑洞,其实就是披着蹩脚科幻皮谈恋爱,一切纯属虚构。(科幻部分≤20%)

       大部分设定借鉴自《Do Andriods Dream Of Electric Sheep?》(可以试一试把头字母拼起来)但内容是自己的理解加妄想,脑容量有限,【巨型OOC】,务必谨慎阅读。最后膜拜原著跟82年电影。




背景概要


       2149年,第三次世界大战已经结束一个世纪,残留下来的放射尘逐渐扩散,人类被驱赶着不断迁移,直到有一天人们已无处可去——但放射尘也稀释到不再致命的程度。于是人们和放射尘一起苟延残喘。

       世界政府鼓励人们移民火星,想出了每个移民者搭送一个仿生人帮助其在火星上生活的主意。但并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移民火星的,有的是身体条件太差,有的是智商不合格,有的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想去,所以还剩了那么一部分人留守在地球。另一方面,仿生人越做越接近人类,逼真到只有用检验骨髓的方式才能做出准确判断。而仿生人的记忆是以技术手段被移植进大脑的,也就是说,仿生人不知自己的所有经历只是晶体再造技术的虚拟成像。同时也有在火星的仿生人憧憬地球或不满火星的奴役生活,源源不断的逃回地球,但因为仿生人在外表体能甚至智慧方面可以说是已经超越了人类,所以他们并不受地球人类欢迎,甚至遭受追杀,只能徘徊在灰色地带【最后一句话与本篇无关,好了科幻部分到此结束x】。*





       大气里到处漂浮着肉眼难以看见的微小颗粒,天空与四周谈不上明亮的光线都微微泛起了红,放射尘所带来的影响在这种蓄积着雨水的阴天格外明显。雾气慢慢从四周弥漫而起,将城市包围,低气压与被污染的空气让简单呼吸都显得吃力起来,行人都早早回了家,只剩经久失修的破败建筑排列两旁,街道毫无生气。

       在这离市中心尚有一段距离的街区,远处传来了重型机车轰鸣声陡然将寂静打破,在能见度极低的环境下依然速度不减,持续靠近。改装黑色哈雷,银色三头鹰标志,车上的人一头褐发,正是号称最恶的雨宫兄弟之一,次男雨宫雅贵。他深蹩着眉头面色焦急,往日形影不离的三男広斗此时却不见踪影。

已经快过去一个月了,雅贵想,距离下着红色大雨的那天。大哥去世,还有知道一切的那天。

“已经只剩我们两个了啊,広斗。”

对自己喃喃地说道,轰了轰油门,无视掉风像利刃一般刮过脸颊带来的钝痛,加速朝某个地方赶去。黑色的机车在空旷的街道拖出一道残影。


       雨宫広斗不想回家,而事实上他也这么做了。避开雅贵的电话和寻找,一个月都没有再回到过那个对于三个大男人来讲过于狭窄却充满回忆的屋子。

        最初大哥只是想随便找个租金便宜的地方凑合过一段时间,几经周折在国双地区找到了外表毫不显眼里面什么都没有的小小公寓。虽然房子又小又旧,但却让三人久违地感到心安。低调的过了一段时间,租期满后也没了挪地方的打算,于是就决定定居下来开起运送屋。

       格斗的功夫也是在那个时候突飞猛进,渐渐的三人成了外人口中最凶最恶实力爆表的雨宫兄弟。但只有三兄弟之间知道,什么最凶最恶,都是扯淡,雅贵经常拿这打趣只要看报纸读书就必须戴眼镜,买回来一只鸡当宠物*,料理还要一丝不苟穿围裙的大哥,等他也养成了穿围裙的习惯后又被身为末子的自己怼。

从小就是这样,雅贵总喜欢用一些小事来打趣大哥,秉性温柔的大哥也只是一笑了之,自己看不过开口维护,然后就变成了两个人的幼稚拌嘴,记得小时候大哥学着用纸给自己折了一只绵羊,
“这什么啊?根本看不出来是绵羊。”雅贵在一旁吐槽。
“这就是绵羊。”自己宝贝的拿起模型小心翼翼地抚摸着。
“绵羊的角才不是这样的。”
“这就是!我说是就是!”
“就不是就不是就不是!”
……
吵吵闹闹动静吸引了在厨房忙活的母亲,走过来站到一旁,和拿着报纸也不看的父亲,大哥三个人也不阻止,只是笑着看着自己和雅贵,厨房烤箱里飘来了蓝莓混合着黄油的香气,是蓝莓派……

可这是真的吗?脑海里突如其来的声音将広斗的回忆打断。

这些记忆,自己的童年,是真的吗?那个声音又发问了。真正的记忆不应该是这样的,连细节都一清二楚。

无视微微颤抖的手,狠狠灌了一口酒,広斗不愿再想,但事实在大哥去世的那天被摆在了眼前,由不得他逃避和否认。

坐在居酒屋的角落,面前已经堆了不少酒瓶的広斗看起来依然神志清醒,一个人仿佛异类一般在周围都是结伴而来的嘈杂人群里安静地啜饮着清酒。外面如同末日来临的世界仿佛影响不了这里的人们,热闹的聚在一起依旧天南地北聊着天兴致高涨的劝着酒,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的笑容看起来格外真实。

“雨宫?”

一把低沉的嗓音从背后传来,不想却被望着人群出神的広斗忽视了,于是那个声音不得不清了清嗓子,加大音量
“雨宫広斗?”
“谁?”
広斗边应声边回头,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抹打眼的金色。

“山王……Cobra?”
金发男子颔了颔首,皱着眉头一反之前沉默寡言的形象丢出了一串问题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你知道这属于山王的地盘吗?雨宫雅贵呢?”
“我说,问那么多你要我先回答哪个?”
“……”被反问的绯野盾兵突然失去了声音,再次开口却是,“你醉了”
这话是陈述句。

広斗一时觉得好笑,“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站在一旁的山王总长面无表情地望着他没有动作。这时,柜台里老板出声提醒了一句麻烦不要挡道,于是他干脆拉开広斗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
落座之后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朝広斗开口
“你不介意我坐这儿吧?”
広斗无语到哧笑出来“既然你都坐了,我不介意。”

说完又自顾自喝起了酒,绯野盾兵也点了一杯啤酒,之后两人间一阵沉默。啤酒上来,绯野啜了一口之后便望着升腾的泡沫发起呆,见他不像是要主动开口的样子広斗索性将心里的疑惑问了出来

“你之前没喝酒?”
“没有啊。”在绯野缺乏表情的脸上広斗却隐隐看出了困惑。

“没喝那你怎么说出我醉了这种话?”

“因为我之前问你的那三个问题,正常的雨宫広斗是一个都不会回答的。”

“哦,是吗?”広斗这下是真笑了,但这笑容维持了不到两秒就消失在他的唇角。

“我要是醉了就好了……忘记所有,只剩下感情。”话语逐渐变低直至消失在举起的酒杯之后。

“……你失恋了?”问出这句话后広斗明显感觉到面前的人有些无措起来,不知为什么突然就想逗逗他。
“嗯,失恋,还是对方劈腿后被甩,我现在才知道她跟别人的孩子都3个月了。”

“这,这这……天涯何处无芳草,你也别太伤心……”

広斗看着难得结巴并且绞尽脑汁想着安慰人语句的绯野盾兵,觉得之前胸口压抑到快要呼吸不畅的沉闷感松了一些,小小的梨涡出现在嘴角

“骗你的。看我的脸像是会被人甩的样子吗?”

刚才还手足无措的绯野生生抑制住了自己翻白眼的冲动

“你这人真是......跟你哥说的一样恶劣啊。”

听到绯野提起雅贵,広斗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察觉到不对劲的绯野没有再继续往下说了。

正当沉默重新包围住两人的时候,居酒屋里突然一阵骚动。
老板从柜台后拿出了长长的量杯走到房间中心,大声宣布开始今天的拼酒活动。
看到広斗颇有兴趣的样子,绯野开口给他解释道,
“据说是很久以前在英国酒吧兴起的,这家老板在电视上看到觉得有趣就照搬过来了。”

“嗯,看起来是挺有趣,我去试试。”说完広斗站起身,朝人群中走去。


“喝!喝!喝!”
进入居酒屋瞬间感受到了室内外温差巨大,一群人正围在一起不断热烈的叫喊喝彩,而人群中心赫然是举着巨型量杯不断吞咽的広斗。

雅贵一进门看到的就是这个场面,皱了皱眉正准备上前的时候有人走到了他的身边。

“Cobra?你怎么在这儿?”雅贵见到来人不由得有些吃惊。

“我家在附近。过来吃个饭就看到他一个人在这里,应该待了很久了,看起来有些不对劲。”

绯野边说边朝広斗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広斗此时已经干掉了第四量杯白兰地,人群爆发出一阵欢呼,周遭的大叔大爷都兴奋地称赞着了不起,真男人,反观広斗却无比平静的转头拿起了新的一杯。
“再喝下去情况会不妙啊。”旁边传来的喃喃自语与雅贵内心活动不谋而合,但他看着这样的広斗突然有些犹豫。広斗却像是感觉到了什么,放下量杯,拨开人群径直走到了两人面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雅贵,然后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与雅贵两人合力扶起醉倒的広斗走出居酒屋大门,临近午夜雨已经将地面打湿,望了望天,绯野开口
“这雨看样子会越下越大,他这个样子你一个人行吗?”顿了顿“这儿离我家不远了,要去凑合一晚上吗?”

雅贵叹了一口气,面带难色冲绯野道

“不瞒你说,最近我跟広斗之间发生了一点事,広斗死活不肯回家,也不让我知道他在哪里,今天才确定了他的行踪,这些天我一直都在担心但是现在要让他跟我单独相处怕是有点困难。”他说到这顿了顿,下定决心一般再次开口,“所以,能不能暂时让他在你那待一段时间,这样我心里也有个底。”看着有一瞬间呆滞的绯野,雅贵又补充道,”我知道这可能很难接受,但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伙食费住宿费都会给的,拜托了。”松开広斗,雅贵双手合十朝绯野弯下腰鞠了一躬。

猝不及防突然变成一个人扛体型比自己大一倍的醉汉,绯野赶忙双手抱住打滑的広斗维持住两人的平衡,叹了一口气

“山王难道是你们雨宫家的托儿所吗?算了,答应你就是,快来搭把手。”

“来嘞!谢谢你,山王最可爱的小蛇蛇。”

“停止用那个称呼叫我。”虽然已经见识过雅贵的变脸速度但绯野还是感到颇有些不自在。

“笨蛋雅贵!!”

突然,中间一直瘫软着的広斗直起身,猝不及防的爆发吓了两人一跳。绯野还在愣神时间雅贵已经恢复如常,司空见惯的拿手拍了拍広斗的脸

“広斗,能站起来吗?”

広斗像是没有认出跟自己说话的是谁,含含糊糊的嘟哝着点点头后摇摇晃晃好歹是站稳了脚跟。

“嗯,好孩子。”雅贵满意的摸了摸広斗的头,转身朝绯野说
“他能站起来就没问题了,你扶着他他会乖乖跟你走的,我还得回国双,趁着雨没下大,明天再把他的东西拿来,我家弟弟就拜托你了。”
“行,你回去吧。”
雅贵点点头,转身不管広斗此时还是神志模糊,用哄孩子的语气说道
“広斗要听小蛇蛇的话啊。”
広斗赶苍蝇一样挥了挥手表示知道了,雅贵才冲两人道别。
“那,再见。”
“嗯。”


目送雅贵离开后雨势仿佛突然之间变大了,回到还呆呆站着的広斗身边,绯野抬头,看到不再摇摇欲坠的人眼中一派清明,心下了然也不打算戳破,他开口道
“走吧,雨下大了。”
広斗却像是冻住了一般,定定的望着雅贵离开的方向没有迈步的意思。又叹了一口气,绯野抹了抹脸,突然产生了想来一根烟的欲望,但最后只是上下打量了広斗一眼,伸出手,握住広斗微微有些颤抖的右手,低沉的嗓音带着抚慰人心的力量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兄弟家人之间的感情是真实存在不可撼动的,问题总会解决,但不是现在。”握住広斗的手稍稍用力,“走吧,再淋下去会感冒的。”
终于,広斗沉默着点了点头,收回目光。像是才感觉到右手传来的另一个温度,下意识的握了回去,任由绯野牵着自己朝夜幕中走去。


大颗大颗的雨滴接连不断打在脸上身上上,顺着脸庞垂下像是冷却的眼泪。走在只剩路灯跟雨声的夜里,寒气不断侵袭着两人身躯,而唯一的热度来自交握的手掌。快步穿过街道,终于离开雨水的追击踏上了昏暗干燥的楼梯。
到了家门口,绯野放开広斗的手掏出钥匙头也没回的开口
“到了。”
开了门进到房里,后面的人既没有回应也没跟进来,绯野回头的瞬间只看到広斗倒下的身影。
“喂!”赶紧伸手接住。也是,喝了那么多又淋雨撑这么久没倒真是奇迹,绯野想。
吃力地把重心全在自己身上的広斗运进房里关好门,绯野看了看浑身湿透的自己跟広斗,选择先暂时把他放置在沙发上。

拿起空调遥控将温度调高,又到房间里找到干毛巾跟一套大和来过夜时留下的睡衣,回到了沙发旁。
此时双眼紧闭的広斗全然失去了往日里如出鞘利刃般的夺目锋芒,湿漉漉的头发紧贴着他的脸庞,右眼下的泪痣格外醒目,睫毛微微颤抖着,嘴唇轻抿,显得脆弱而无害,竟让绯野萌生了这个如黑豹般敏捷危险的男人完全就像个小孩子的想法。

空调一阵热风拉回了跑偏的思绪,拍了拍脸让自己清醒,突然注意到沙发上的人在微微颤抖,绯野急忙开口
“広斗,広斗,醒醒,把衣服换了再睡,醒醒。”
与两人现在的关系相比有些过于亲密的広斗就这么下意识地脱口而出,绯野却丝毫没有注意到。

形状姣好的双目缓缓睁开,広斗眼底是罕见的模糊。
“?”
“把湿衣服换掉吧,这样要感冒的。”
“……哦。”没有多余的话,広斗接过绯野递来的毛巾睡衣马不停蹄开始脱外套。
“我,我去冲点感冒冲剂。”说完绯野“噌”地站起身,脚步匆忙的离开了客厅。

远离了客厅里的温暖,从厨房没有关严的窗户缝隙吹来一阵风让绯野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埋头看了看自己还没来得及脱下的湿外套,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不是不知道自己的种种反常从何而来,可却不能轻易开口言说。绯野拍了拍脸,小声对自己说

“没事,这不挺好吗,都喜欢了那么久了。能够这样跟他待上一段时间,挺好的。”
将掉到眼前的一缕湿发撩到脑后,看起来恢复如常的绯野开始冲冲剂。

端着杯子回到客厅,已经换好衣服的広斗正坐在沙发上擦头发,把杯子放到他面前
“喝吧。”
広斗对那杯颜色不明的液体表现出了毫不掩饰的厌恶,在他明确拒绝之前绯野发话了
“喝掉它,不然你生病的话我告诉雅贵。”
“……”
広斗像是被噎住了一样随即翻了一个白眼,不得已端起杯子嘴里还不忘念叨
“你跟他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之后屏住呼吸,一口干掉了那杯冲剂,看着眉头都皱到了一起的広斗绯野无奈的扯扯嘴角,伸出手朝他摊开掌心
“给,鼎鼎大名的雨宫広斗居然怕吃药,长见识了。”
一颗糖静静地躺在他的手心。広斗也不客
气,接了过来回嘴道
“我也长见识了,山王沉默的毒蛇居然有这么像幼稚园老师的一面。”
“那你承认自己是小朋友?”
“……”
不知不觉给自己挖了个坑的広斗第二次吃瘪。看着一秒从面瘫切换成笑得眯起眼睛的绯野,比起不爽更多的却是不由自主的感叹自己是头一回见到他这样笑。顺手将已经剥开了的糖塞进嘴里,啊,是自己喜欢的蓝莓味。

“好了好了,不开玩笑了。”绯野边说边从房里搬出了一架折叠床,安置在沙发旁靠墙的一边之后又抱了两床棉被出来铺好,站直冲広斗指了指
“沙发刚才湿掉了,你睡这儿吧。”
“嗯。”点点头,这时広斗才发现绯野浑身还是湿漉漉的
“你怎么……”却在问出口的瞬间意识到原因,这个人之前都在照顾自己。
“什么?”
“没什么,晚安。”
“晚安。”
看着広斗躺到床上,绯野关上客厅的灯后转身进了浴室。

等他从浴室里出来客厅里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清晰可闻。放轻脚步,借着窗户透进来的一点点光前行。这时,黑暗里突然传来了一句微弱的
“谢谢。”
身形一滞,随即又放松,从鼻子里发出了一声“嗯。”作为回应后一切又归于平静。

第二天早晨,绯野醒来隐隐觉得脑袋发昏四肢有些沉重,却也没有在意。起床走出卧室,看到広斗以缺乏安全感的样子蜷成了虾米背对着墙。绯野坐到他一旁的沙发上撑着脸看了一会儿,始终有些不放心,干脆撸起袖子将手背轻轻贴到了広斗额头,另一只手贴上自己的,左右比对了一会儿,点点头心想还好没有发烧,想要挪开的瞬间却被人抓住了手腕。
惊讶的往下一看,直直地对上了一双仿佛汇集了所有闪耀星辰的锐利双眼。昨天喝了酒的那点黏糊已经荡然无存,还未消失的一丝睡意衬托的这人越发慵懒性感。绯野感到脸上热度飙升,一边想要从広斗手里挣脱一边开口解释

“我就想看看你发烧了没。”
“我没事,倒是你。”
放开了绯野,広斗撑起上半身像猫科动物一样伸了伸懒腰,刚睡醒的嗓音比以往低沉了几分,直冲冲的往人耳朵里钻。

“嗯?”
“你没感觉到热度吗?手心都能烙铁了。”広斗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你家温度计呢?”
“门口的柜子里。”
拿来了温度计让绯野含住,広斗套上被空调吹了一晚干得差不多了的衣物,绕回来看了看温度计
“38.5度,回去躺着,我去买点退烧药还有牙刷什么的,早餐想吃什么?”
“……都可以。”绯野什么话都还没来得及说広斗已经一一安排妥当,只得按照他的话躺回了床上。

趁着広斗外出的期间雅贵像是算好了时间一样把东西拿了过来,等再次回到绯野家,门口多出了一个纸箱。打开一看里面是几件衣服,広斗把箱子抱进屋里打开,一张纸被放在了最上层。

拿起纸展开,上面笔记工整的写着:
広斗君,
哥哥可一直在家里等你哦,想通了就快点回来,不要任性给小蛇蛇添麻烦啊。
记住,我们是雨宫兄弟是家人,这一点是永远不会改变的。

将纸张叠好放进贴身的口袋,広斗转身将里面的衣物全部抱了出来,这时一个硬硬的颇有分量的物品从広斗双手间掉落进了箱子。定睛一看,那是一个机车模型,想必是雅贵收拾的时候无意间顺手带了进去。神色复杂的拿出模型,小心翼翼将其放在床边窗台上轻轻摩挲了一下车身,広斗转过头走向绯野的寝室。

虽然是独住的单身男性,但绯野看起来与自己一样洁癖严重。房间一丝不苟地收拾的整整齐齐,除了墙上贴的猪木海报与搭在床脚的红围巾,其他地方一点看不出属于绯野的痕迹。正在広斗打量房间的时候,床上的绯野不自觉地发出了一声难受的哼哼,这才回过神走到床边,发现睡梦中的绯野脸已经烧红了,正扒拉着自己身上的被子。

伸手抓住床上人不安分的双手,広斗开口道

“喂,喂,Cobra,起来吃药了。”

“嗯……”绯野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艰难地坐起来,“広斗?”
“你叫我什么?”有些惊讶的看着面前这人,对方却浑然不觉,转过头抬起水汽氤氲的双眼也不说话,直直地看着広斗

“唉算了,你先吃点东西再吃药。”
“……不想吃东西。”

差点怀疑自己听错了,这尾音带着点撒娇意味的话是平时气场能吓哭小孩的山王总长说的吗?広斗摇摇头,耐住性子对绯野解释
“不吃东西吃药不好。”
“可是嗓子疼吞不下去啊。”
又是这种语气,面前的人是被病毒激发了第二人格吗?広斗不得而知。没有办法,只好用那一招了
“那吃黄桃罐头好不好,甜甜的软软的。”
“你怎么知道黄桃罐头甜甜软软的。”
”因为我生病吃不下东西的时候也吃黄桃罐头。”
“那,那好,你不骗我吧?”
“不骗你。”
将罐头递了过去,绯野接过舀了一勺送进嘴里,眼睛簌的亮了起来,兴奋的咬着勺子冲広斗说

“真的是甜甜软软的,还凉悠悠的,好吃!”

“就说没骗你了。”

专心投入与黄桃奋战的绯野此时已经听不到広斗的话了。
金色头发柔顺的贴服着额头,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刚才还雾蒙蒙的眼睛里此时仿佛掉进了星光,闪烁着像是只有面前的食物,又因为满足于黄桃的甜蜜不自觉地微微眯了起来。看着这样的绯野,広斗望了望自己的手,仿佛能够想象到那头金发柔软的触感。
吃完罐头喝完药,绯野重新躺了回去,広斗顺手帮他掖了掖被子却在下一秒被人抓住了衣袖,
“怎么了?”语气带着一丝自己也没有察觉到的温柔。

“……你能不走吗?”
“我没打算出门啊。”
“不,我是说,你能呆在这里吗?”
大概指了指房间某处,一眨不眨的眼睛里隐隐包含着自己不能理解的热度,面对绯野认真的神色,一时之间広斗沉默了。过了一会儿,他轻轻地挣开了绯野的手。明亮的眼眸瞬间像是蒙上了灰尘,绯野转过头阻止快从眼中溢出的情绪暴露出来,他清了清嗓子

“抱歉,我可能有些烧……”

话音未落,広斗已经转身离开了房间,却在一会儿后折了回来,手上抬着一把椅子。
“好了我就在这儿。”坐到绯野床边,広斗双手抱胸脸朝着一边说。
用力点点头回答道:“嗯!”
“不知道现在谁才是小孩子。”
“……谢谢広斗老师。”
看着一边嘟囔着什么鬼一边催促自己赶快休息的広斗,绯野拉起被子遮住了弧度过大的嘴角闭上眼睛,就这一次也好,让自己贪心一次。


再次醒来已经是下午了,昨晚下了雨今天却是个晴天,夕阳透过半边打开着的窗帘洒进了房间。

阳光透过窗帘斜斜打在椅子上罕见的穿着套头卫衣这种休闲风正专注看着些什么的那人侧脸,光影在雕塑一样完美的脸上错落有致,五官清晰立体,却在脸颊轮廓边缘渐渐融进背景般模糊了起来,像经过特殊处理的油画。房间安静得只能听到偶尔翻动书页的声音,在他周围时间都停止了下来一般,漂浮的尘埃以缓慢的节奏飞舞着,一瞬间仿佛过了很久。

“你醒了。”広斗头也没抬地开口,打断了绯野的出神。他放下杂志站起身,活动活动了关节,”睡得可真长。”
“抱歉。你一直在这儿?”
“不算,洗了个澡。”说着広斗突然靠近伸手

“?!”下意识的往后退

“老实呆着,我看看你还在烧没。”
绯野屏住了气息,呆呆的看着丝毫没有意识到已经越过了私人距离还一脸正直比对体温的広斗。
“咦,不烧了啊怎么脸还这么红?”

忘记呼吸的绯野感觉自己几乎濒临窒息边缘了,慌慌张张推开広斗,掀开被子站了起来却又腿软差点跪下去,幸好被站在一边的人搂过腰才稳住重心,这么一来却让距离变得越发靠近。

“你在躲什么?”从広斗身上传来了一股属于自家洗浴用品的熟悉味道。
“什么也没有,你快放手。”面前的人此时闻起来与自己一模一样,意识到了这个事实后脸颊快要爆炸的绯野慌忙开口。

“……”非但没有放手反而更加靠近,绯野僵在了原地,一动不动地望着那张如同神迹般的脸。
随着距离不断减小,彼此的呼吸仿佛都清晰可闻,绯野干脆闭上了双眼不敢再与面前深邃却又毫不隐藏率真的眼睛对视。

“啧,你还真是纯情。”
靠近的动作停止了,広斗退开了一定距离。

“我说了叫你放手你听不进人话吗?”绯野睁开了眼睛,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恼羞成怒。

“啊,饿了,从早上起就没吃过东西。”罪魁祸首毫不在意地自说自话起来,一边往门外走去,“我去看看冰箱里有什么吃的。”

留下对自己无比懊恼的绯野。


“你这人是靠甜食活命吗?”

等绯野换好衣服走到厨房门口,却看到冰箱前没有人,有些困惑的时候从一旁传来了声音。

“全是蛋糕点心,正餐都吃些什么?”

“我一般外食,再说甜的不好吗?草莓蛋糕当饭吃我很乐意的。”转过身,広斗正丝毫不见外的拿着自己的杯子喝咖啡。

“行吧,反正我是不能靠甜食活下来的,我要吃饭。”
说完広斗放下杯子走出厨房,向门口走去。
“你去哪儿?”
“超市。买菜,做饭。”
“等等,我跟你一起去。这街上有几个以前MUGEN的人,大概认得你的脸。”
哧笑了一声,広斗不乏傲气的挑了挑眉开口道,
“他们能把我怎样?”
“不,我怕你把他们怎样了。”

       好在一路上并没有什么突发事件,到了无人超市,広斗径直往蔬菜区走去。说是蔬菜区,其实世界上不仅动物绿色植物也早已灭绝得差不多了,除土豆洋葱等少量根类依靠大棚种植存活了下来其他的都是复制品,吃起来并没有什么味道,肉类也是一样。

広斗挑了几个土豆便转身离开了蔬菜区。

“你要做咖喱?”一直默默跟在后面的绯野忍不住问了一句
”你怎么知道?”看着広斗的反应,是咖喱没错了。

“跟雅贵喝酒的时候他说的,还说你做的咖喱超级好吃,不过只会这一个。”

“每天外食的人没资格评价我。”広斗毫不犹豫地怼回去之后沉默了一小会儿,就在绯野以为没有下文的时候,
“……你跟他经常喝酒吗?”

“也不是很经常,不过一个月总有那么一两次吧。”

想到原本以为那些时候雅贵是出去泡妞结果是与面前的人去喝酒了,広斗下意识打量起绯野来,不得不说,是雅贵会喜欢的类型。

突然感到一阵别扭,他也并不打算憋着

“你们两个……在交往吗?”
“哈?”绯野被这一记直球打蒙了,”你在说什么?”
“你就回答我有没有。”
“没有!”
克制不住脑补了一下自己与雅贵卿卿我我,背后一阵恶寒。

“哦。”広斗没有继续追问,迈步向前走去。

“我有喜欢的人了。”看着他的背影,绯野不知哪儿来的勇气,就这么将心底埋藏许久的秘密脱口而出。
“什么?”
却在広斗回头的瞬间勇气尽失。
“……没什么。”
真是有够懦弱的,绯野自嘲着,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快步跟了上去。

“你们都聊些什么?”広斗的疑问还没有结束。
“什么都聊,乱七八糟的,不过大多数都是他说我听。”
広斗点点头示意他继续。
“他喜欢说你。”
“我?”
“对。五句话三句离不开広斗。”
“是吗?他这人很烦吧。”嘴上这么说,绯野却分明从広斗眼中看到了笑意。
“他是真的很在乎你啊。”绯野不由得感叹道,顿了顿,“所以,你们到底是为了什么变成现在这样了呢?”

之前被自己有意无意忽视掉的事情再次浮现在脑海,広斗突然感觉离自己不过一米距离的绯野一下变得遥不可及,嘴唇开合着却没有一点声音。

“広斗。喂。”
“我听到了。”

抓住在眼前挥舞的手,広斗语气格外平静,但绯野并不认为事实如此,他有些担心的开口
“没事吧?现在回去吗?”
“没事。走吧,把东西买完。”

说完便继续前行,绯野却站在原地没有跟上去。

仔细想想,这事没有是非之分但一切看起来却又错的离谱。在打从心底接受除了母亲也有了父亲之后又一并失去,无论怎样兄弟三个人还在一起就好,但是现在大哥也走了,留下不再完整的雨宫兄弟两个人,同时留下的还有仇人的罪证与将过去一切都推翻的事实。



TBC


*摘自豆瓣书评《你看不到这一切,是因为你离得太近了》

*原著设定,养宠物是对自己人性以及社会地位的证明,分为电子与实体,电子总体较实体低级。

尽管世界上每一个体的存在是艰辛而孤独的,但就记忆的原型而言我们则密不可分的连在一起。
——海边的卡夫卡

人就是这样一种矛盾且又有趣的动物,可以理喻也不可理喻。说是不可爱,又时的确又可爱得紧,关键在于观念和思绪及内心需要的转换
——献给阿尔吉农的花束

宗教崇拜的本体是社会/社会力量
——涂尔干